第235章 刁難
陳錦書強(qiáng)壓下了此時想要對峙一番的沖動。
如今她獨(dú)自在外無靠山,行事務(wù)必謹(jǐn)慎,不宜輕易結(jié)下強(qiáng)仇大恨,尤其在此地,對方的地盤。
她神情微滯,但已經(jīng)沒有辯解的必要,只說道:
“既如此,告辭?!?br />
說罷,她轉(zhuǎn)身便欲離去,步伐沉穩(wěn),不見絲毫慌亂。
然她這般退讓,卻在眼前青年修士眼中成了心虛怯懦的鐵證。
他名為柳清源,在藥王谷外門弟子中頗有幾分背景,向來跋扈慣了,如何能容忍一個身份不明的外鄉(xiāng)女修,在眾目睽睽之下,先是覬覦谷中秘術(shù),被呵斥后又如此從容地全身而退?
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站??!”柳清源厲喝一聲,眼中戾氣一閃而過。
“本公子讓你走了么?你這妖雀方才竟敢對我無禮,沖撞藥王谷弟子,就想這么一走了之?給我留下!”
他右手猛地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只見數(shù)道細(xì)若發(fā)絲、閃爍著不祥墨綠光澤的藤蔓,瞬間從陳錦書腳下的青石板縫隙中鉆出。
藤蔓迅疾如電,帶著一股陰冷的禁錮之力,瞬間纏繞上她的腳踝
“鎖靈藤!”陳錦書秀眉擰出一抹不悅,面容變得肅然。
本想不想多事就此離去,過幾日找著推薦進(jìn)入內(nèi)坊的方法再來,沒成想這廝想如此膽大。
還是說藥王谷已經(jīng)狂妄到能隨意對人出手了?
此物歹毒,專破護(hù)體靈光,倒刺入體,不僅禁錮身形,更能緩慢吞噬修士靈力。
下一瞬,她腳踝處傳來冰冷的刺痛。
陰山雀憤怒的鳴叫詢問她何時出手。
忍無可忍的陳錦書霍然轉(zhuǎn)身。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況是她陳錦書。
她眼神瞬間變得一片冷漠:“來而不往非禮也!”
轟!
一股浩瀚磅礴、如山如岳的金丹期恐怖威壓,猛然從她體內(nèi)宣泄而出。
整條長街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按了下去。
那幾條歹毒的鎖靈藤,在金丹威壓降臨的瞬間,寸寸斷裂,化為飛灰。
柳清源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胸膛上,仿佛被無形的巨錘正面轟中。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他淡青的衣襟。
他雙膝一軟,像一灘爛泥般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臉上的倨傲和戾氣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所取代,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此時他體內(nèi)的靈力好似被凍結(jié)了般,幾乎停止運(yùn)轉(zhuǎn),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像瀕死的魚一樣徒勞地張著嘴,發(fā)出“嗬嗬”的倒氣聲。
霎時間,所有的喧囂、叫賣、議論,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數(shù)道目光匯聚在陳錦書身上。
“金…金丹真人!”
不知是誰,用變了調(diào)充滿恐懼的聲音說了句。
柳清源身后那個筑基管事,此刻抖得比柳清源還要厲害,褲襠處迅速洇開一片深色水漬,濃重的腥臊味彌漫開來。
他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向后縮去,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青石板里。
柳清源跪在地上,巨大的恐懼沖刷著他的神智,他顫抖著,用盡殘存的力氣,猛地一把扯下腰間一枚溫潤的青色玉珠,狠狠捏碎。
玉珠碎裂瞬間,一縷微光一閃而逝。
“何方道友?膽敢在我藥王谷坊市撒野,傷我谷中弟子!”
頃刻間一道怒喝裹挾著同樣磅礴的金丹威壓,由遠(yuǎn)及近,排山倒海般壓來。
便見一道青虹破空而至,速度極快,轟然落在長街中央,正好擋在癱軟的柳清源身前。
光芒斂去,露出一位身著深青藥王谷長老服飾的中年修士。
他面皮白凈,三縷長須,本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此刻卻面沉似水,一雙銳目如同鷹隼,牢牢鎖定陳錦書,周身靈力鼓蕩,衣袍無風(fēng)自動。
金丹中期的強(qiáng)大氣息毫不掩飾地擴(kuò)散開來,與陳錦書釋放的威壓在虛空中轟然碰撞,發(fā)出沉悶的爆鳴。
無形的氣勁四散沖擊,離得稍近的攤位被掀翻,靈植滾落一地。
圍觀人群如同被狂風(fēng)吹倒的麥浪,驚呼著連連后退,瞬間清空了一大片場地。
“柳師叔!救我!這妖女…她…她無緣無故重傷弟子!”
柳清源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涕淚橫流,掙扎著指向陳錦書,聲音凄厲充滿了怨毒。
“她強(qiáng)闖內(nèi)坊禁地,弟子依規(guī)阻攔,她便暴起傷人!師叔明鑒啊!”
柳清塵眸光銳利,輕微掃過柳清源胸前刺目的血跡和他狼狽不堪的模樣眼神愈發(fā)陰沉。
“道友!我藥王谷以禮立世,卻也容不得外人如此欺凌!傷我弟子,壞我坊市規(guī)矩,今日若不給個交代,休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