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色嫁衣
蘇晚晴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艱難地走在古舊的街道上。
行李箱的輪子時不時地卡在青石板的縫隙里,發(fā)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在這寂靜的小巷里顯得格外突兀。
她抬頭望向面前那座老宅,門楣上“?!弊值念伾缫淹嗜?,只留下些許斑駁的痕跡,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歲月。
房東陳伯站在門口,正用一把銅鑰匙費力地刮著鎖眼里的蛛網(wǎng)。
陳伯的假牙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瓷光,他一邊刮著,一邊說道:“每月八百,水電全包。”
蘇晚晴剛想開口詢問,話還沒說出口,陳伯像是想起了什么,頓了頓又接著說:“就是西廂房別去,那屋……”
還沒等陳伯把話說完,隔壁裁縫鋪的王嬸探出頭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呦,又有人租這兇宅?。俊?br />
蘇晚晴聽到“兇宅”二字,心里“咯噔”一下,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就在這時,二樓的雕花木窗突然“吱呀”一聲晃動起來,一道紅影從窗戶的縫隙中一閃而過,速度極快,若不是蘇晚晴眼尖,差點就忽略了。
陳伯像是被什么嚇到了,猛地把鑰匙塞到蘇晚晴手里,語氣急促地說:“押一付三!”
說完便轉(zhuǎn)身匆匆離開,轉(zhuǎn)身的時候,中山裝的后襟掀起,蘇晚晴瞥見他腰間掛著一面八卦銅鏡。
看著陳伯離去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鑰匙,蘇晚晴心中滿是猶豫和疑惑,但想著自己實在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便咬咬牙,決定先住下再說。
夜幕降臨,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梳妝臺上,將梳妝臺照得慘白一片,仿佛給它披上了一層銀霜。
蘇晚晴拿著濕毛巾,擦拭著鏡面上的霉斑。
鏡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鏡框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只是歲月的侵蝕讓它顯得有些破舊。
擦拭間,蘇晚晴發(fā)現(xiàn)銅鏡背面刻著“林秀娥”三個字。
她正疑惑這是誰,突然,濕毛巾抹過的地方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液一般,在鏡面上慢慢暈染開來,逐漸變成了胭脂的顏色。
蘇晚晴心里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姑娘,借根簪子。”一個幽幽的嘆息聲在蘇晚晴的耳后響起,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蘇晚晴還沒來得及反應,脖子上的羊絨圍巾突然緊緊勒住她的脖子,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驚恐地看向鏡子,鏡中的倒影里,一個身穿紅旗袍的女人正用白骨般的手指梳理著長發(fā),那長發(fā)烏黑亮麗,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發(fā)梢不斷有血珠滴落,在桌面上匯聚成一個“冤”字。
“?。 碧K晚晴嚇得尖叫起來,手中的手機“啪嗒”一聲滑落。
手機鏡頭正好拍到床底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五指修長,指甲尖銳,正朝著她的方向抓來。
蘇晚晴顧不上許多,轉(zhuǎn)身奪門而出。就在她跑出去的瞬間,她聽見西廂房傳來了一陣嗩吶聲,聲音凄厲而詭異,仿佛有人在舉行一場可怕的儀式。
同時,西廂房的門縫下滲出了黏稠的血漿,在地上蔓延開來。
蘇晚晴拼命地跑,一直跑到了街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還在“砰砰”直跳。她不敢相信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那恐怖的場景不斷在腦海中回放,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懼和無助。
蘇晚晴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她就迫不及待地去找神婆吳媽。
吳媽住在村子的另一頭,是村里有名的神婆,據(jù)說能通陰陽,知曉過去未來。蘇晚晴見到吳媽后,把自己在老宅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吳媽聽后,臉色變得十分凝重,她伸手捏著蘇晚晴的手腕,桃木般的指甲掐進她的命門,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緩緩說道:“你印堂發(fā)黑??!那屋子可不簡單,死過七個新娘,都是穿著紅衣上吊的。”蘇晚晴聽了,心中一陣后怕。
話音剛落,供桌上的香爐突然“轟”的一聲炸開,灰燼在空中四處飛濺,竟然組成了一個新娘蓋頭的形狀。
蘇晚晴嚇得往后退了幾步,眼睛瞪得老大,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從吳媽那里出來后,蘇晚晴決定去翻查地方志,希望能找到一些關(guān)于老宅的線索。她在圖書館里找了很久,終于在一本舊的地方志里找到了相關(guān)記載。
1943年的一篇報道觸目驚心:“林氏繡樓大火,七名待嫁女尸首無存……”報道旁邊還配了一張圖,圖上的繡花鞋與她在床底看到的一模一樣。
蘇晚晴看著這篇報道,心里越發(fā)覺得事情不對勁。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自動播放起戲曲,正是《六月雪》的唱段。那哀怨的唱腔在寂靜的圖書館里回蕩,讓蘇晚晴不禁打了個寒顫。
為了弄清楚真相,蘇晚晴決定再次回到老宅,去西廂房一探究竟。
晚上,她舉著相機,小心翼翼地摸進了西廂房。剛一進去,閃光燈照亮了滿墻的喜字,那些喜字紅得刺眼,仿佛是用鮮血染成的。
一件嫁衣在房梁上無風自動,衣袖隨風擺動,袖口露出了森森指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
蘇晚晴強忍著恐懼,舉起相機拍照。取景框里突然浮現(xiàn)出七張重疊的臉,那些臉模糊不清,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其中最清晰的那張,竟與鏡中看到的女人一模一樣。
蘇晚晴嚇得差點把相機扔出去,她轉(zhuǎn)身就想跑,卻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就在蘇晚晴驚恐萬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