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擋風(fēng)玻璃上瘋狂擺動，刮出的扇形水幕剛展開就被暴雨擊碎。

  林悠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jié)泛白得像是要捏碎真皮包裹。

  車載空調(diào)噴出的冷氣裹著迪奧真我香水的甜膩，卻壓不住她后背滲出的冷汗。

  "前方事故，正在重新規(guī)劃路線。"

  導(dǎo)航機(jī)械女聲突然卡頓，中控屏閃爍兩下徹底黑屏。

  林悠猛拍顯示屏，寶馬車卻在這時碾過深坑，副駕上的香奈兒菱格紋包包"咚"地撞在擋風(fēng)玻璃上，一支口紅滾落到剎車踏板下面。

  閃電劃破天際的瞬間，她看見后視鏡里掠過一道白影。

  那是個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赤腳站在暴雨里，懷里抱著的泰迪熊滴著暗紅液體。

  等林悠急踩剎車回頭望去，后窗只有被雨幕模糊的街道。

  "永盛商場地下車庫，B2層。"

  重啟的導(dǎo)航突然發(fā)出刺耳電流聲。

  林悠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陌生街區(qū)，路邊的梧桐樹在狂風(fēng)里張牙舞爪，樹影投在積水上像無數(shù)掙扎的手臂。

  她鬼使神差地轉(zhuǎn)動方向盤，銹跡斑斑的"B2"指示牌在車燈里泛著血光。

  感應(yīng)燈隨著引擎聲逐一亮起，像是某種沉睡的怪物睜開眼睛。

  林悠把車倒進(jìn)13號車位時，后輪突然傳來"咯吱"的碾壓聲。

  她摸出手機(jī)照明，限量款華倫天奴高跟鞋剛沾地就陷進(jìn)粘稠的液體里——暗紅色流體正順著輪胎紋路向上攀爬，在寶馬車尾拼出歪歪扭扭的“歡迎回家”。

  “姑娘，這不能停。”沙啞的男聲貼著耳后響起。

  林悠渾身汗毛倒豎，轉(zhuǎn)身看見個佝僂的老保安。他的制服沾滿油污，右腿褲管空蕩蕩地飄蕩，左手握著的強(qiáng)光手電筒掃過她慘白的臉。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驚訝。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手機(jī)。

  老保安的臉上則是一副冷漠和嚴(yán)肅的表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警告和威脅。

  "上個月有輛特斯拉在這兒自燃，"老人咧開嘴，缺了兩顆的門牙泛著褐黃，"燒得就剩個鐵架子。"

  他突然用鐵鉤假肢跺地，積水面頓時泛起漣漪，倒映出十三具焦尸在車頂跳舞的駭人景象。

  林悠踉蹌后退撞上車門，手機(jī)"撲通"掉進(jìn)血泊。

  等她哆嗦著撿起時，屏幕上赫然出現(xiàn)張燒焦的人臉——那人的手腕上戴著和她同款的卡地亞藍(lán)氣球手表。

  電梯間的霉味混著鐵銹氣息，林悠瘋狂按著下行鍵。

  老保安拄著鐵鉤假肢緩緩逼近，"吱呀吱呀"的金屬摩擦聲在空曠的車庫里回響。

  他的胸牌在應(yīng)急燈下泛著銅綠，

  "王建軍 2019.7.15入職"的字樣被劃得支離破碎。

  "小姐要買東西？"

  假肢突然抵住電梯門，"商場十年前就倒閉啦。"

  林悠這才注意到四周墻面貼滿泛黃的告示，落款日期都是2019年7月。

  一張"停業(yè)整頓通知"的裂縫里，滲出瀝青般的黑色液體。

  電梯門終于打開，轎廂鏡面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當(dāng)林悠顫抖著按下1樓鍵時，按鈕突然凹陷下去，指尖傳來腐肉的觸感。

  樓層顯示屏的數(shù)字開始瘋狂跳動：B2、B3、B4...最后定格在血紅色的"B∞"。

  "你的停車費(fèi)..."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悠抬頭瞬間，老保安倒掛在轎廂頂部，塌陷的頭盔里流出腦漿與銹水的混合物。

  他的右腿假肢"咔嗒"脫落，露出燒焦的骨茬，鐵鉤劃破林悠的小腿，在絲襪上留下滲血的裂口。

  轎廂突然下墜，失重感讓林悠胃部翻騰。

  鏡面里的倒影開始融化，那個"她"正被無數(shù)焦黑的手臂拖進(jìn)深淵。

  當(dāng)電梯"咣當(dāng)"停住時，顯示屏的數(shù)字變成了"-666"，轎門打開后是堵爬滿霉斑的水泥墻。

  通風(fēng)管道的鐵網(wǎng)邊緣掛著半片帶血的指甲。

  林悠蜷縮在狹窄的管道里，手機(jī)電筒照亮前方管壁——暗紅色的涂鴉畫著四格漫畫：第一幅紅色寶馬撞上立柱，車牌京A8X3L；第二副駕駛座的人形焦炭正在重組骨骼；第三幅穿制服的人把碎尸澆進(jìn)水泥；最后一幅無數(shù)個"她"在車庫里繞圈，每個人脖頸都拴著鐵鏈。

  管道深處傳來引擎轟鳴，林悠順著聲音爬去。

  扒開鐵柵欄的瞬間，她看見三年前的自己正在倒車入庫。

  那天的場景在眼前重演：后視鏡突然沖出一輛燃燒的轎車，焦尸"砰"地拍在車窗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