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廢柴第九十四廢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近,像是從石道深處傳來的,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的回響,震得我耳膜直癢癢。
火把的火苗被震得一抖一抖,墻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搖晃,像無數(shù)張張牙舞爪的鬼臉。
我哆嗦著往后縮,貼著石壁,生怕下一瞬就蹦出個什么怪東西。
“咚……咚……咚……”
聲音忽然停了。
石道深處一片死寂,靜得連我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剛想松口氣,頭頂卻猛然傳來“轟隆”一聲!
整條石道猛地一震,塵土簌簌落下,我下意識抱頭蹲地。下一瞬,兩側(cè)石壁上的縫隙竟同時亮起幽幽綠光,像是無數(shù)只眼睛睜開。
“臥、臥槽?!”
綠光由點成線,再由線連成一個巨大的符紋陣,陣心處緩緩伸出一尊石像——那玩意兒至少有三丈高,手里提著一柄跟房梁差不多粗的石斧。
我傻眼了。
石像頭顱低垂,像是盯住我。然后,“咔咔咔”一陣齒輪運轉(zhuǎn)聲,它的石臂居然動了,石斧緩緩舉起。
我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我靠!我就是坐著歇口氣,怎么就觸發(fā)隱藏機關(guān)了?!
系統(tǒng)這時候還補刀:【提示:宿主已觸發(fā)“鎮(zhèn)墓傀儡”。】
“你他娘的早說?。。?!”
石斧呼嘯著劈下,我滾地葫蘆似的往旁邊一滾,石斧砸在原地,“轟”的一聲,地面直接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縫,碎石飛濺。
我屁滾尿流地爬起來,正準備撒腿狂奔,余光卻瞄見那巨型石像的眼眶里,竟鑲嵌著兩顆黑得發(fā)紫的珠子?;鸸庥成先r,珠子深處隱隱閃動——像是在眨眼。
“……臥槽,它是在看我?!”
我后背的汗毛瞬間炸起??筛}人的還在后面——石像胸口處竟然有一道狹長裂縫,里面赫然露出一截干枯的皮肉!就像有個古尸被活活嵌進石頭里,成了這玩意兒的中樞。
更詭異的是,每當石像抬動手臂,裂縫里的尸體就跟著一陣抽搐,仿佛它在操縱石像,又仿佛石像在驅(qū)使它,根本分不清誰是傀儡、誰是主子。
我腦門“嗡”的一聲,差點當場暈過去。雞皮疙瘩噌噌往外冒:
——這玩意兒不是機關(guān),是人的身體硬生生鑄進去的?!
眼看那黑血從尸體嘴角滴落,順著石像胸口蜿蜒而下,發(fā)出“嗒、嗒”的聲響,我整個人差點腿一軟跪地上。
我渾身發(fā)抖,只能在心里狂喊:
“這他娘的到底是尸體操縱石像,還是石像操縱尸體?!……不對啊,這玩意兒算是活的還是死的?!”
說完我自己都后悔問,答案我根本不想知道。
可就在我打冷顫的時候,那石像的石斧又“咔咔”抬起,直直朝我腦袋劈來!
“救命!” 我慌不擇路,一個箭步竄出去,想躲開它的攻擊。
結(jié)果斧子到半空竟然嘎然而止,懸停在離我不到半尺的地方,石像就跟卡機了一樣,硬生生停住了。
我愣住了。 ——咦?我跑,它反而不砍?
我停下試了一下,剛把腳往地上一頓,斧子又立馬“嗡”的一下劈下來,差點把我拍成碎掉的豆腐腦。
沒忍住腳底一滑,果不其然,斧子又僵在半空,好像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制住了一樣。
不信邪,我屏住呼吸,緩緩站定,那斧頭果然立馬繼續(xù)朝我揮了過來。
我趕緊一邊跑一邊當場破防: “合著這是個變態(tài)機關(guān)?。快o則死,動則活?!”
系統(tǒng)慢悠悠開口:【鎮(zhèn)墓傀儡,依循“生者不止,死者不動”之理。宿主若靜立,則視作尸骸,該傀儡遵守“屠死”之令,自然開砍?!?br />
“你他娘的早說啊??!” 于是,在這個見鬼的墓道里,我只能小碎步跑起來——噔噔噔噔,跟個學走路的鴨子似的。
偏偏這石道盡頭根本沒有出口,四面封死,像一口密閉的棺槨。我又不敢原路回去,因為那鎮(zhèn)墓傀儡就堵在后面,斧子一旦追上來,保準是骨肉亂飛。
可罵歸罵,背脊還是冷汗直流。因為我很快發(fā)現(xiàn),石像雖然沒有再劈我,但它每一次“停斧”之后,胸腔里的那具尸體都會抽搐得更厲害,黑血滴滴答答流下來,落到地面時竟開始順著石縫蜿蜒流淌,組成奇怪的紋路。
——他娘的!這是要我把某個圖形給跑出來嗎?!
我越跑越慌,心里直嚷:
“不是吧!這圖形是什么陣法嗎?!”
可石道沒有出路,鎮(zhèn)墓傀儡又死死堵在后頭,我只能像個憋屈的小耗子一樣,噔噔噔地小步繞圈,心里一萬遍咒罵:
“完了完了!老子死也不是被砍死,而是累死在這古墓里。
我腳步早就亂了,腿肚子直抖,喉嚨里喘得像拉風箱。偏偏那黑血在地縫里流淌得越來越快,紋路也越來越清晰,像是一張張森森鬼臉,冷冷朝我獰笑。
我心里直打突:
——完了完了,這要是陣法徹底成形,怕不是要請出什么古怪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