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凌遲處死,千古冤魂
“袁崇煥下獄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動了整個遼東。
一向沉穩(wěn)的祖大壽,如今也驚恐萬分,
他知道袁崇煥在遼軍中的威望,更明白一旦袁崇煥倒臺,遼軍的士氣將受到何等沉重的打擊。
于是,祖大壽率領(lǐng)遼軍匆匆撤回了山海關(guān)。
孫承宗在得知祖大壽的行動后,立即傳令讓他返回。
可祖大壽此時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對袁崇煥命運(yùn)的擔(dān)憂,以及對自身前途的迷茫,使他并未聽從孫承宗的命令。
兵部有人獻(xiàn)計(jì)讓袁崇煥親自寫信召回祖大壽。
袁崇煥推辭不寫,
但兵部并未因此放棄,那封書信最終還是被送往了祖大壽處。
此時,祖大壽已過山海關(guān),但收到信后,祖大壽還是決定返回山海關(guān),聽候?qū)O承宗的調(diào)遣。
崇禎此刻還未決定如何處置袁崇煥,更談不上非殺不可。
官方的辭令是‘功罪難掩,暫解任聽勘’。
當(dāng)崇禎得知祖大壽回軍并立下大功時,他對袁崇煥的懷疑大減,甚至放言‘守遼非袁崇煥不可’。
一時間,袁崇煥甚至還有復(fù)出的跡象?!?br />
“而此時,袁崇煥身上背著三樁罪名:一是密約通敵,二是擅殺毛文龍,三是縱敵入京。
密約通敵形同謀反,
如果是真的謀反,
這不可能讓崇禎說出讓袁崇煥復(fù)出之類的言論。
但八月初,一封充滿陰謀論的彈劾讓袁崇煥終于陷入了萬劫不復(fù)的境地。
這道彈劾的‘高明’之處在于,
它將袁崇煥的諸多罪狀與‘五年平遼’整合在一起,
構(gòu)成了一個看似嚴(yán)密的罪證鏈。
袁崇煥離京赴任前,曾對大學(xué)士錢龍錫透露過‘文龍可用則用之,不可用則去之’的想法。
這本是一個孤立的事件,但在這道彈劾營造的邏輯中,卻被賦予了別樣的意義。
彈劾者聲稱,袁崇煥自知在軍事上實(shí)現(xiàn)五年平遼的諾言絕無可能,唯一的可能性是與后金議和。
因此,袁崇煥就與錢龍錫共同構(gòu)建了一個驚天大陰謀:毛文龍被殺是因?yàn)閳?jiān)持抗金,縱敵入京是為嚇阻朝廷再戰(zhàn),這些都是袁崇煥為逼朝廷媾和的早有預(yù)謀。
彈劾者還說:‘(錢龍錫)主張?jiān)鐭〝貛浿卤?,倡為款議,以信五年成功之說,賣國欺君,秦檜莫過?!?br />
五年平遼、擅殺毛文龍、秘密和談、縱敵入關(guān)……這些真真假假、未必有邏輯聯(lián)系的孤立事件,但被這道彈劾勾連、整合、梳理,瞬時變成袁崇煥深思熟慮、步步為營的一盤謀逆大棋。
崇禎皇帝看到這道彈劾后,怒不可遏。
他恍然大悟:原來此前真假難辨的各種說法都是袁崇煥嚴(yán)絲合縫的預(yù)謀。
他隨即下旨:‘崇煥擅殺逞私,謀款致敵,欺藐君父,失誤封疆,限刑部五日內(nèi)具奏?!?br />
其實(shí)自以為得知真相的崇禎,卻不知自己已淪為了陰謀論的受害者?!?br />
觀眾們不由得嘆息道:
“崇禎這孩子,還是太好騙了啊!”
“其實(shí)能看得出來,崇禎是想當(dāng)個好皇帝的,也足夠努力、上進(jìn)了。”
“只是他好像總是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最后做出錯誤的決定。”
“悲哀啊……”
……
“當(dāng)然,崇禎之所以如此震怒,和‘五年平遼’的諾言可能也有直接關(guān)系。
‘五年平遼’是袁崇煥許給崇的諾言,崇禎當(dāng)時不僅信以為真,還給予便宜行事的特權(quán)。
雖然現(xiàn)今離最后期限還有三年多,
但八旗軍都長驅(qū)直人打到京師城下了,
無論袁崇煥有沒有縱敵入京,
曾令崇禎心旌神馳的‘五年平遼’無疑已是鏡花水月。
而且各種證據(jù)表明,五年平遼從一開始就是袁崇煥妄語欺君,足足逛騙了君王兩年多。
這對自視甚高的崇禎而言,無疑是莫大的羞辱?!?br />
“八月十六日,崇禎在平臺召見眾臣,商議對袁崇煥的最終處置方案。
在又一次列舉了那些罪名之后,崇禎宣布了他的最終決定:‘依律磔之(凌遲處死)?!?br />
袁崇煥的凌遲之刑,成為了京城中的一場慘劇。
至少在袁崇煥之死的那個歷史時刻,并沒有所謂的‘天下冤之’。
文臣認(rèn)為袁崇煥‘其罪不宥’,士人‘俱謂其通建虜’,談遷稱‘袁崇煥謀叛欺君,結(jié)奸國’,張岱諷‘五年滅寇,寇不能滅,而自滅之矣’。
京師百姓更是恨不生啖其肉,據(jù)《明季北略》記載:‘百姓將銀一錢,買肉一塊,如手指大,噉之。食時必罵一聲,須臾,崇煥肉悉賣盡?!?br />
真正意義上的‘天下冤之’,也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