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黑風(fēng)山謀:殘部集結(jié)與毒計暗藏
黑風(fēng)山的風(fēng),裹著砂礫刮過元軍的營帳,把阿剌罕的怒吼撕得粉碎。他將手中的酒碗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片濺起,劃破了跪在帳前親兵的手背?!拔灏倬J!還有我的兒子脫脫!就這么折在了建寧?”
帳內(nèi)鴉雀無聲,只有燭火在風(fēng)中搖曳,將阿剌罕布滿褶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他剛從漠北平叛歸來,本想借著“剿匪”的戰(zhàn)功穩(wěn)固在鐵穆耳心中的地位,卻沒想到在建寧栽了這么大的跟頭——西路軍死傷過半,中路軍全軍覆沒,脫脫至今生死未卜,東路軍更是連糧倉的邊都沒摸到。
“平章大人,”副將帖木兒小心翼翼地開口,他是阿剌罕的老部下,跟著他打了半輩子仗,“建寧守軍似乎早知道我們的計劃,怕是有內(nèi)奸泄露了消息。”
“內(nèi)奸?”阿剌罕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除了李奎那個廢物,還能有誰?!”他想起出發(fā)前,李奎拍著胸脯保證“定能里應(yīng)外合拿下建寧”,如今卻連個消息都沒有,不用想也知道是叛變了。“傳令下去,只要抓到李奎,就地凌遲!”
帖木兒點頭應(yīng)下,又道:“大人,我們現(xiàn)在兵力不足,建寧守軍士氣正盛,若是硬攻,恐怕……”
阿剌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走到帳中的沙盤前,手指在黑風(fēng)山與建寧之間的地圖上劃過:“硬攻不行,就來陰的。建寧守軍能守住城門,難道還能守住所有的水源?”
帖木兒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斷他們的水源?”
“不止?!卑⒇莺崩湫σ宦?,“建寧城外有三條河,其中兩條是他們的主要水源。你帶一千人,連夜去上游,把咱們帶來的‘巴豆粉’撒進河里。再讓人去附近的山林,把所有能飲用的泉水都堵上。沒有水,不出三天,建寧城里的人就會不戰(zhàn)自亂?!?br />
帖木兒有些猶豫:“大人,巴豆粉雖能讓人腹瀉,可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恐怕會……”
“發(fā)現(xiàn)又如何?”阿剌罕打斷他,“他們就算知道水源被污染,也找不到其他的水源。到時候,要么渴死,要么拉肚子拉死,總之,建寧遲早是我們的?!彼D了頓,又道:“另外,你再派些人去建寧周邊的村鎮(zhèn),散布謠言,就說趙十三是妖邪附體,建寧之所以會遭此劫難,都是因為他得罪了上天。讓那些百姓不敢再給建寧守軍提供糧草,斷了他們的后路?!?br />
帖木兒恍然大悟,連忙道:“大人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就在帖木兒準(zhǔn)備離開營帳時,帳外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個親兵匆匆跑了進來,單膝跪地:“大人,脫脫小將軍回來了!”
阿剌罕心中一喜,連忙道:“快讓他進來!”
只見脫脫渾身是傷,衣衫襤褸地走了進來,他的左臂被箭射穿,臉色蒼白如紙?!案赣H……”他剛開口,就忍不住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阿剌罕連忙上前,扶住脫脫:“孩兒,你沒事吧?快坐下休息?!?br />
脫脫搖了搖頭,咬牙道:“父親,我沒事。只是……我們中了趙十三的埋伏,五百兄弟,就剩下我一個人逃了回來。”他的眼中充滿了愧疚和不甘,“都是我沒用,沒能完成父親交給我的任務(wù)?!?br />
阿剌罕拍了拍脫脫的肩膀,安慰道:“孩兒,這不怪你。是趙十三太狡猾了,我們都被他騙了。你能活著回來,就是最大的幸事?!彼D了頓,又道:“你放心,父親一定會為你報仇,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
脫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父親,我要親自帶兵攻打建寧,親手殺了趙十三!”
阿剌罕搖了搖頭:“孩兒,你現(xiàn)在傷勢太重,不宜再上戰(zhàn)場。等你傷好了,有的是機會報仇?,F(xiàn)在,你先好好休息,養(yǎng)精蓄銳?!?br />
脫脫還想說什么,卻被阿剌罕制止了。他只能點了點頭,在親兵的攙扶下下去休息了。
阿剌罕看著脫脫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地按在“建寧”兩個字上:“趙十三,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與此同時,建寧城內(nèi),趙昺正和林嘯、張勇等人商議后續(xù)的防御計劃。經(jīng)過一夜的鏖戰(zhàn),義軍將士們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需要好好休整。
“殿下,元軍雖然撤退了,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盡快加強城防,防止他們卷土重來?!睆堄抡f道。
趙昺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張將軍,你立刻讓人修補城墻,加固城門,再在城樓上多布置一些火銃和弓箭。林兄弟,你讓人去打探一下元軍的動向,看看他們下一步打算怎么做?!?br />
“是,殿下。”林嘯和張勇齊聲應(yīng)道。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說道:“殿下,不好了!城外的百姓都說,我們喝的水被元軍下了毒,很多人喝了之后都拉肚子了!”
趙昺心中一驚:“什么?!”他連忙看向林嘯,“林兄弟,你立刻帶人去城外的水源地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嘯不敢耽擱,立刻帶著幾個親兵匆匆離開了城主府。
趙昺皺著眉頭,心中暗道:“阿剌罕這個老狐貍,竟然用這種陰招!”他知道,水源是建寧的命脈,如果水源被污染,后果不堪設(shè)想。
沒過多久,林嘯就回來了,他的臉色十分難看:“殿下,城外的兩條主要河流都被元軍撒了巴豆粉,河水已經(jīng)不能飲用了。附近的泉水也被他們堵上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可用的水源了?!?br />
張勇一聽,頓時急了:“那怎么辦?沒有水,我們怎么堅守建寧?”
趙昺沉默了片刻,說道:“大家先別慌。我們還有城內(nèi)的水井,雖然數(shù)量不多,但暫時應(yīng)該能支撐一段時間。張將軍,你立刻讓人去保護城內(nèi)的水井,嚴(yán)禁任何人私自取水。林兄弟,你讓人去周邊的山林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水源。另外,你再派些人去安撫百姓,告訴他們,我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水源問題,讓他們不要恐慌?!?br />
“是,殿下?!绷謬[和張勇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