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面圣
楚懷玉第二天睡到了大中午。醒過來的時候顧云廷不在身邊,她才依稀想起來對方一大早就伏在她耳邊說要進宮一趟。
她打了個滿足的哈欠,撐著身子坐起來,立刻就感受到從尾椎升起來的酸痛感,昨晚的記憶一點點復蘇,楚懷玉愣了一會兒,隨后不自覺低頭笑了一下。
宋元興給她下的藥已經(jīng)完全失效,除去某些特定的地方,她整個人算是神清氣爽。
心情大好,楚懷玉悠哉悠哉地起床洗漱。
她正在梳頭,忽然有人敲了敲門,她讓人進來——是半雪。
“夫人?”
“進來吧?!弊G遘矄玖艘宦?。
她進來之后先是一喜,但很快便皺起了眉:“夫人……祝姑娘又在鬧了。”
“祝清懿?”楚懷玉描著眉,“她不是病了,怎么才裝兩天就露出尾巴了?!?br />
半雪一愣,這才反應(yīng)過來,楚懷玉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刑房里去了。
待她將昨日
發(fā)生的告訴楚懷玉,后者驚訝得合不攏嘴。
“你說顧云廷就這么無憑無據(jù)地將她拉去拷問了?”
昨日人只告訴她是祝清懿說的,卻沒講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說的。楚懷玉真的沒想到,顧云廷居然真的敢不給祝清懿面子,也不給皇家面子。
“是啊夫人,”
半雪這些話已經(jīng)憋了一天了,“您不知道國公爺昨日找不到你,那臉色別提多黑了,是個人看了都得發(fā)怵,我從來沒見他那么生氣過?!?br />
經(jīng)過一番了解,楚懷玉才明白他之所以能那么快找到自己,一部分原因就是事發(fā)之后直接找上了罪魁禍首。簡單粗暴卻十分有效。
從別人的嘴里知道這人對自己好,多在乎自己,楚懷玉覺得哪里有些怪,卻也覺得十分受用,心里十分舒坦。
“那你剛才說她在鬧什么?”
“國公爺吩咐了不準放她出來,但也不能繼續(xù)動刑,她就在刑房里大吼大叫,還說些……的話,大家伙拿不了主意,我便來請您做主。”
披上淺綠色的外衫,楚懷玉理了理衣領(lǐng):“那便去會會她?!?br />
牢房里,祝清懿似是叫不停似的,嘴里說著惡毒詛咒的話,披頭散發(fā),哪里還有一點平日里大家閨秀的模樣。
她本在那兒說著些什么不得好死之類的話,回頭忽然看見楚懷玉冷冷地瞥了過來,忽然就噤了聲——這夫妻倆的心一個比一個黑,沒一個把她放在眼里。
顧云廷都能毫不在乎她的性命,楚懷玉就更不用說了。
“喲,祝大小姐,才一日不見混成這樣了?”
楚懷玉嘲諷道,對要害自己性命的人,她是半分客氣也沒有了。
祝清懿見她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眼角眉梢甚至還帶了些懶懶的媚意,恨得牙癢癢,“你為何什么事也沒有,為什么你每次都能化險為夷?!?br />
無論她想多少辦法都沒用。
楚懷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只想笑,甚至想問問自己怎么就想不開來了這里:“祝大小姐不怕因果報應(yīng)嗎,午夜夢回,沒有因你冤死的孤魂來索命嗎?”
祝清懿肉眼可見地慌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楚懷玉撫了撫云鬢:“聽不聽得懂的我也不想和你計較,只是……”她走上前,“我不知道這世界有沒有因果報應(yīng),但我這個人卻是小心眼的,你耍的那些把戲,要害我的心思,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記著,而且總有一天,我會慢慢討回來?!?br />
“你要做什么?”
“害怕了?”
楚懷玉嗤笑,“早知當初何必今日呢?”
“你不能……”祝清懿慌亂道:“明明不止我一個,你不能只找我?!?br />
“當然不止你一個,”楚懷玉慢慢道,“你們每一個我都記著,也許你是第一個,也許你是最后一個?!?br />
從前是她太善良了,所以這些人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她找麻煩。
“我要回宮,我要回宮!”祝清懿大叫。
半雪看不過去了:“當初是你要死要活地一定要給我們爺做妾,說走就走說來就來,真沒個數(shù)?!?br />
楚懷玉深以為然。
“祝清懿,若你真想走,也沒人攔著你,等顧云廷回來了便差不多了,但是呢,”
楚懷玉頓了頓,“別以為在公主府就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只要事情沒有了斷,我就會永遠記得,永遠不會放過你?!?br />
“啊啊啊啊——”
楚懷玉皺了皺眉,被半雪半推半拉著帶走了。
她本想再嚇嚇這人,誰知道還沒說兩句就瘋了,可楚懷玉哪里知道,祝清懿一個閨閣女兒,昨天被心上人用這種手段冷暴力加恐嚇,今日又被她這么攪和一通,心里哪里還受的住。
從刑房走出來,半雪問她:“夫人,你方才說要收拾她是真是假?”
楚懷玉想了想,“半真半假,若是她真瘋了我也沒必要再做什么。”況且除了她,還有另外的人躲在暗處,她覺得主要得收拾那些個人。
“那她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