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巨額報酬
“丑話說在前頭,我問你什么時候以真面目示人,并非關心你,而是為了我自己。”楚懷玉安靜下來,還是決定跟他說明白:“所以你還是快些?!?br />
顧云廷揚了揚眉:“此話怎講?”
楚懷玉抿唇:“這場婚事起初是因為我在楚府的墻外救了你,你以將我從尚書府的婚事里救出來為報,這我才成為了國公夫人。如今那老尚書死了,待你劭國公安全回府那日……”
她看著顧云廷認真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我們就和離吧?!?br />
顧云廷危險地瞇起眼,重復道:“和離?”
“對啊?!背延裾V劬c頭:“當初我救你的時候是舉手之勞,但就我進國公府之后經(jīng)手的這些事情來看,你把我娶進國公府,不一定是完全沒目的的,不過我也不跟你計較,一切結束的時候我們和離便是?!?br />
她說得頭頭是道滔滔不絕,看得顧云廷一股煩躁感從心里升起。
僵持了半晌,他大手一揮,翻了個身:“等到了那天再說吧。”
楚懷玉伸手推他:“所以你快著點兒?!?br />
顧云廷佯裝睡去,沒有回應她。
后來細想,楚懷玉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
她不但詛咒顧云廷被發(fā)現(xiàn)了,還光明正大地跟月行說自己要跟他私奔?
簡直瘋了。
不過自從拆穿了他的身份,楚懷玉才真正感受到了國公府的美好。
她整日無事,在平松院翻了劍譜和一把長劍,閑來無事就動動腿腳,累了就靠在榻上歇息,或者逗逗院子里的平安和富貴,或者去花園里賞梅花,吃喝不愁,感覺自己提前過上了老年生活。
唯一的壞處就是,扯開了這層遮羞布,顧云廷完全不避諱宛白和半雪,幾乎日日都來溫春院留宿,賴在她的屋子里,就像現(xiàn)在。
顧云廷靠在軟榻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楚懷玉翻看她私業(yè)的賬本,“夫人如今覺得國公府的日子如何?”
楚懷玉翻賬冊的動作一頓:“甚好?!?br />
顧云廷頷首,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闔著眸子半晌,忽然又問道:“國公府這么好,你為何還要與我和離?”
她側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兩者有什么聯(lián)系?”
他想了想,的確是自己偷換概念了。
楚懷玉勾起唇來,看著他微沉的臉色道:“怎么,國公大人離不開我?”
他也這樣問過自己,可要說離不開,卻又不是,只是更希望她留下來,或者說他根本沒想過她走。
顧云廷輕咳一聲,不置可否,轉言道:“今年的冬獵在這月十五,國公府上我不在,你便去不成,但顧云朝是白將軍新收的徒弟,恐怕一定會被帶去鍛煉?!?br />
楚懷玉一聽便明白他的恐怕是在怕什么。
圍獵本就魚龍混雜,加上三皇子對國公府的權勢財產(chǎn)虎視眈眈,很難不放過這個動手的機會。
顧云朝練武才沒多久時日,此次以歷練為主,雖然他跟著白將軍,圍獵時二人不會形影不離,稍使計策便會落單。
楚懷玉“哦”了一聲,明顯顧云廷不太滿意,皺眉問道:“你怎么看?”
“那就讓他告病。”楚懷玉滿不在乎道:“這你也要問我?”
顧云廷抿唇:“你定有更好的辦法?!?br />
她就是把他當傻子糊弄,他難道不知道可以不去?要是真這么容易放棄歷練的機會,他何必問她。
楚懷玉嘆了口氣:“辦法是有,可這事不是我該操心的。”
這語氣明明在等著他主動談籌碼,顧云廷不由氣笑了:“想要什么,你說便是?!?br />
此行兇險,他與朝中眾人太過熟悉,就算戴上偽裝面具,他的身形也會惹有心人懷疑,否則也不會讓楚懷玉一個女子出面。
“冬獵啊,那可危險?!背延癞敿戳滔率掷锏膬宰樱J真思考起來:“我有辦法跟去冬獵,不過給顧云朝的安全值多少錢,就要國公大人說了算,你說個數(shù)吧,若是我覺得劃算,保準給你辦成?!?br />
這女人實在狡猾,說自己有法子,卻又不說價,等他先說出報酬后,她一定討價還價。
這時候他拿出什么來都不夠,要等她再加。
即便知道套路,他也做不出錙銖必較的事,便即開口道:“除了醉白樓,國公府名下的產(chǎn)業(yè),你任選其二?!?br />
楚懷玉眼睛唰就亮了,她本都想好了如何討價還價,他這么大方,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干咳了一聲,如顧云廷預想地那樣,笑瞇瞇地豎起三根手指道:“其三?!?br />
顧云廷欣然點頭:“可以?!?br />
“國公爺真大方?!背延襁B連點頭,心里樂開了花,“今日初九,皇帝提前出發(fā)到達行宮,也就是說離圍獵還有五日?!?br />
她肅然開始合計圍獵事宜,顧云廷不禁抿唇:“你這么有把握?”
“可別瞧不起我?!彼衷诳諝庵屑傺b握著長劍揮舞幾下:“我這些沒少練功呢?!?br />
顧云廷一樂:“圍獵是射箭?!?br />
楚懷玉放下手瞇起眼睛看他:“國公大人要是信不過我,就換人吧,左右我不稀罕你那幾家鋪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