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淑芬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好呀，誰怕誰，來就來，聽著啊。可惡的紅紅娘家人，自私無恥到了極點，我們枉自和他們打成了親家。大年初一，這么合家團(tuán)圓，吉祥喜慶的時刻，居然逼著我的兒子兒媳吃素咽菜，臥寒睡凍，竟然還要讓我們老兩口出錢，去幫她購買彩色電視機(jī)，買她奶奶個奶嘴兒！真他媽的是天大的笑話！狗膽包天！瞎了他們的狗眼！是可忍孰不可忍！從今以后，老娘與他們勢不兩立！日后必定加倍報復(fù)回去！”陳友三帶頭鼓掌大聲叫好，其他人也跟著拍手叫好。

  “姜老師，你的這段慷慨激昂的激情演講，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驚天地泣鬼神啊。這才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家閨秀嘛；這才是社會主義的人民教師，該有的颯爽風(fēng)采??；這才是三個孩子的好母親，好榜樣??！你們說對不對呀？”陳麗比著大拇哥說道：“對對對，媽，你的這段話說的太好了，硬是挑不出來一個毛病，找不出來一句臟話?！标惢垡脖戎竽锤缯f道：“哈哈，對對對，媽，你的話說的字字珠璣，抑揚頓挫， 真是一段千古佳話呀！”

  “姜奶奶，沒想到你還當(dāng)過人民教師啊，看來以后我得向你多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了?！?br />
  姜淑芬不解的說道：“誒，你們這些表揚我的話，聽著怎么這么怪異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世棠，你是老實人，你來說說其中的原因。”周世棠苦澀的說道：“??？媽，你別點我的名啊，你讓華子來給你解釋吧?！?br />
  “好啊，建華，那你來解釋解釋，我為什么會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呢？”

  “媽，你剛才的這段話，確實說的既解氣又解恨，我聽著的確很痛快。但是吧。。。。不好說啊，還是讓穎姐來說吧。”

  “嗯，這樣也好，穎兒，那你就說說，老媽的這種感覺，究竟是為什么？”

  “姜媽，那什么，其實吧，你剛才的那段話。。。。帶了好多的臟話，誒，不過我聽著順耳順心，解氣解恨就行了，其實你也不用去在意這些，善意的非文明語言了吧?！?br />
  “什么？我?guī)Я撕枚嗯K話？不可能啊，你們聽錯了吧？”

  陳大柱說道：“媽，其實臟不臟話的真無所謂，只要你給我和紅紅打了抱不平，出了口惡氣就行了。”

  “老陳頭，那臟衣臟碗呢？”

  “切，還是咱倆伙著收來伙著洗唄。”

  “哈哈哈哈。。。?！?br />
  過了正月十五后，張萌萌就去把學(xué)退了，正式跟著陳大柱，做起了股票串子生意。經(jīng)過和李艷紅商量，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糊弄王淑敏他們，陳大柱的煮繭工作得以暫時保留。這天早上，陳大柱和張萌萌串完股票黑市，兩個人在面攤上吃著小面。

  “小姨夫，你剛才說咱們這營生做不了多久了，是什么意思??？”

  “隨著正規(guī)的證券公司的興起，牛咡橋的股票黑市大約再過幾個月，就要被取締了，到時候我們就要換行當(dāng)了?！?br />
  “沒關(guān)系啊，反正我跟著你混，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br />
  “嗯，其實這幾天，我在附近的集市上瞎逛，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眉目了。”

  “哦，那我們接下來做什么行當(dāng)呢？”

  “VCD機(jī)和VCD碟片?！?br />
  “什么？那玩意兒能掙幾個錢??？”

  “哈哈，到時候你就明白了。明天跟著我去趟省城，帶你長長見識?！?br />
  “嗯，好啊。”

  “你不擔(dān)心我把你拿去賣了啊?！?br />
  “切，我能值幾個錢??？賣就賣唄，至少你拿著錢，還可以給徐大姐買口好棺材嘛?！?br />
  “曹，把老子說的這么恐怖，又把你們母子之間的感情，詮釋的這么深刻，你真是一只可愛可憐的小萌獸啊?！?br />
  “唉，我是被我媽一個人，既當(dāng)?shù)之?dāng)媽，一泡屎一泡尿的拉扯大的，在這個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到比她還對我好的人了?！?br />
  “我也對你很好啊。”

  “你？算了吧，你只不過把我當(dāng)成你的電子計算器，小跟班，打雜跑腿的呢。”

  “好好好，張萌萌，你個小沒良心的，你要這么說，我可真生氣了，我要和你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哼！”

  張萌萌摸著他的臉蛋說道：“呦呦呦，瞧你這苦瓜相，還真生氣了呀，小氣鬼，老娘逗你的，和你開玩笑的，就跟小孩子一樣。你和小姨都對我很好，我記在心里的，怎么可能忘呢？明天妹妹跟你上省城哦。來，笑一個。”

  “呵呵。”

  “曹，比哭還難看?！?br />
  傍晚，他們在徐穎家里吃著晚飯，客廳里擺著19寸的彩色電視機(jī)，正在播放著《新聞聯(lián)播》，李艷紅幫著陳大柱準(zhǔn)備錢，徐穎則在旁向張萌萌交代著事情。

  “萌萌，到了省城，凡事要聽小姨夫的話，不要亂跑，不要和陌生人說話，聽見了嗎？”

  “知道了，你都說了800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這么替我操心?！?br />
  “柱子，我可把萌萌交給你了啊，你要是。。。?！?br />
  “誒誒誒，老徐，能不能不要說了啊，明天的這個時候，老子保證把張萌萌全須全尾的給你這婆娘帶回來行了不？”

  “死男人，怎么和我二姐說話的呀？”

  “是她總不放心我和萌萌啊，怎么又怪。。。?！?br />
  “閉嘴！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還未來人呢，懂個屁！”

  “噗嗤。。。。誒，小姨，你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