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離婚協(xié)議
陸焱本想自己前去,但是獄警表示,裴生流要求晏臨白和斐爾也一起來,他才不得不勉強同意。
但他心中也泛起了古怪,裴生流這么興師動眾,是想做什么?
這個疑問,在看到裴生流手中攥著的小瓶子時,似乎有了答案。
裴生流仍舊站在空無一物的純白囚牢中心,完全沒有倚著玻璃墻或者直接坐在地板上休息的打算,就仿佛這世上沒什么能讓他依靠,而他也不需要。
他靜靜地看著牢房外的三人(下屬們被趕到了隔壁房間只能看監(jiān)控),舉起了手中裝著深綠色粘稠液體的透明小瓶。
“吐真劑?”斐爾瞳孔一縮,向來矜持優(yōu)雅的圣子殿下直接慌得撲到了牢房的玻璃門上,“生流,你怎么會有這個?”
說罷,斐爾像是想到了什么,趕緊摸向自己的口袋,在發(fā)現(xiàn)里面空無一物時,面色慘白。
“小流,你該不會是真想喝這東西吧?!标膛R白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語帶誘哄,“吐真劑很危險的,你沒必要意氣用事,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我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不需要這個。”
陸焱光是聽到晏臨白和斐爾對裴生流說話時那軟綿綿的親昵語氣,就青筋直跳,他雙手抱胸,面色嘲諷:
“怎么,你敢主動喝吐真劑證明清白?那你就直接喝啊,非要等我們來做什么,裝腔作勢?!?br />
很有些見到人跳樓時恨不得給人再送上一腳的意思。
裴生流看著三人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覺得有些吵鬧,并且想要快點結束這種吵鬧。
他毫無猶豫地走到斐爾前方,透過玻璃墻開口問道:“吐真劑一次服用的劑量是多少?效用可以維系多久?”
斐爾抿唇,不發(fā)一言。
裴生流神色微緩:
“謝謝你,也謝謝學長的關心。但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br />
晏臨白:“怎么可能——”
“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br />
裴生流打斷了晏臨白的反駁,又重復了一遍。
裴生流向來寡言少語,但極為堅定又富有行動力,一旦決定的事情一定會很快做到。在場三人都深知這一點。
最令關心他的人深惡痛絕的一點,是裴生流不喜歡解釋,他從不說自己為何要這么做,遇到再危險的情況也不會提前報備一句。陸焱就不知為此和他生過多少次氣,雖然對裴生流生氣也沒有,他根本就不在乎,為此陸焱總是懷疑這家伙到底有沒有心。
但裴生流這回卻解釋了,在思忖片刻后,他看著晏臨白和斐爾道:
“這次事件發(fā)生的很突然,又蹊蹺頗多。陸焱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他的身體肯定出了問題,那從受益者的角度看,我的確是最大的嫌疑人?!?br />
這話一出,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陸焱的表情最為復雜。
在體檢結果出來后,陸焱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暗地質疑的目光,看到了多少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作為受害者他真的委屈極了,也因此越發(fā)暴躁和尖刻。
陸焱萬萬沒有想到,除了堅定地站在自己身后的父皇外,第一個相信自己的人,居然會是裴生流……被他囚禁拷問,逼著喝吐真劑的裴生流。
“陸焱沒有證據(jù)證明我的嫌疑,我也沒有證據(jù)證明我的清白?!?br />
裴生流用眼神阻止了打算反駁的晏臨白,語氣平靜到像是事不關己:
“法律的確是無罪推定,我不需要自證清白,但皇宮,是法律難以掌控之地?!?br />
斐爾不喜歡裴生流的說法:“陸焱就算是皇太子,也不能為所欲為!”
裴生流:“你們今天可以把我救出去,但之后呢?”
在那之后,裴生流會面臨來自皇室的全方面的嚴密監(jiān)視,承受無止境的輿論和異樣的目光,稍有不慎就會像婚禮時一樣被抓起來審訊,甚至連首都星都出不了,自此再無自由可言。
到那時,也不過是將監(jiān)獄從一個空白狹小的玻璃房間,轉變?yōu)檎麄€首都星而已。
更不用提,陸焱還是一個極為執(zhí)拗的人。
只要他堅信裴生流是幕后黑手,陸焱就會用盡手段來證明這一點,也許會比當年追求時還要無孔不入,兩人之間會一直彼此糾纏。
但……裴生流已經(jīng),不想再看到陸焱了。
盡管裴生流的話語寥寥,但他的意思卻傳達的很清楚,更別提在場三人雖然和他相處時間各有長短,但都對他足夠了解。
斐爾沉沉地嘆了口氣,他十分后悔自己今日帶了吐真劑來此,更后悔自己沒能多加努力,早點將副作用都檢測出來并加以改善。
但事已至此。
斐爾看向裴生流,向來清冷的眸子此時目光灼灼:“等你出來后,我要定時檢查你的身體,有任何不良反應都要給我說,我會用盡一切努力治療你。”
裴生流頷首:“好?!?br />
晏臨白見狀,只能暫時放下不甘,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是你最大的后盾,我一定會保護你?!?br />
裴生流目光微緩:“謝謝學長。”
陸焱看到身側的這兩人相繼開口,覺得自己也應該說點什么,就只能臭著臉道:“如果你能用吐真劑證明你的無辜,我保證以后皇室不會再為這件事為難你?!?br />
誰知,聽到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