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白嬋蹙眉,最后一咬牙,轉(zhuǎn)身去追祈湛。
祈湛聽見后面的腳步聲,唇角幾不可查的翹了一下,隨即又拉平。
祈修彥同三公主交代了兩句,目光順著長廊望向不遠(yuǎn)處的兩個身影,抬步也跟了上去。
白向晚卻先一步攔在他面前,屈膝行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禮,聲音婷婷裊裊道:“太子殿下,臣女.....”
她來時特意裝辦了一番,此刻她穿著太子夸過的流彩暗花云錦裙,頭戴步搖,耳飾明珠,膚白唇紅,娉婷婉約。
以她在上京城的才名,以及容貌,太子肯定會高看一眼!
然而祈修彥眼也沒抬,直接跨了過去。
白向晚低著頭,貝齒咬得唇發(fā)紅。
三公主繞著她冷笑冷:“收起你那點小心思,不要學(xué)你母親那骯臟的手段。”說著也跨過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向晚臉?biāo)查g蒼白,站直身子,又是平陽候府的貴女!這口氣她且忍著,等哪天她成了太子妃,三公主的嫂嫂,看她還不敢給她臉色瞧。
她站直身子,轉(zhuǎn)頭朝著太子的方向看去。眉間籠著的陰郁更深了,太子追著白嬋去了!
白嬋追上祈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左右張望了一陣,故意問:“嫂嫂,你有看到林昭沒?”
祈湛很自然的搖頭。
旁邊的燈草道:“二姑娘,奴婢聽人說林小公子被人點了穴道立在雪地里一個時辰,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臉都凍僵了,早讓人抬回林府了?!?br />
白嬋驚疑,這些人應(yīng)該都是沖著嫂嫂來的吧。
她必須時刻跟緊嫂嫂,在男主來前千萬不能讓他出事。
“阿嬋表妹?!?br />
身后傳來腳步聲,白嬋側(cè)頭,太子祈修彥已經(jīng)走到了她跟前。
她開開心心的應(yīng)了聲:“太子表哥?!?br />
祈修彥輕笑:“你不怪我上次瞞著你?”
白嬋搖頭:“這有什么好怪的,我不也瞞著你身份了嗎?”但上次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她身份,不然平陽候不會突然問她那些話。
“這次還要多謝太子表哥幫我們解圍?!?br />
“應(yīng)該的。”太子臉上始終帶著笑,眸光卻落在她旁邊的祈湛身上。
他越過白嬋,突然道:“祈嫵妹妹,你還記得我嗎?”
祈湛的祖父與祈修彥的祖父是親兄弟,祈湛祖父為長,也是當(dāng)時的太子,按照祖制,皇位本該是祈湛祖父的。太太祖皇帝咽氣時,祈湛祖父在邊關(guān)失蹤,祈修彥祖父先登基了。
祈湛祖父回來后也不可再當(dāng)皇帝了,太祖皇帝為了安撫祈湛祖父,給他封了王和地,承諾讓他一脈永享王位和富貴,甚至賜下了丹書鐵券。
太祖皇帝不能動蕭北王一家,當(dāng)今皇帝卻動了。
祈湛眸色淡淡,不點頭也不搖頭。
白嬋:“......”太子妹妹還真多!
日頭高掛,三個人的影子鋪在白雪上晃蕩。
祈修彥又道:“肯定不記得了,當(dāng)年我也是不受寵的皇子,你走的時候才五歲。不過我還記得祈嫵妹妹,母后常說你是皇室里頭最好看的女孩兒了,比所有的公主都好看?!?br />
他目光永遠(yuǎn)溫柔繾綣,讓人有一種被珍愛的錯覺。
白嬋走在倆人中間,左右看了看,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心說,太子不會是喜歡她嫂嫂吧。嫂嫂自小去了邊關(guān),又嫁人了,如今回來了,太子想再續(xù)前緣?
媽耶!這絕對不行,即便是有緣也是孽緣。書里面可是講得明明白白,蕭北王一家都是被皇帝害死的,國仇家恨如何在一起?
祈湛依舊冷冷冰冰,并不回話。
祈修彥也不在意,接著道:“祈嫵妹妹性子倒是變了,是因為你父兄的緣故吧??上Я嗽瓢玻ㄆ碚康淖郑鶛M刀跨馬,萬人中斬敵人首級的鐵骨男兒。”
“上京城的流言,我也有所耳聞,蕭北王叔最是忠君愛國,你放心父皇絕對不會讓邊關(guān)將士寒心的。”
祈湛側(cè)頭,與祈修彥對視,那眸子又冷又鋒利,不像是個女孩該有的目光。
他薄唇輕啟,滿含譏誚:“不會寒心?巫山峽谷一戰(zhàn)到現(xiàn)在三月有余,皇帝不曾下旨清查,不曾昭告天下為蕭北王正名,天子腳下流言昌盛,不是不管,便是不想管!”
他目光咄咄逼人,祈修彥在漫長的對視中嘆息一聲:“祈嫵表妹你誤會了”
“誤會?”祈湛冷哼,不再理他,快走幾步,直接上了停在梅園外頭的馬車。
車簾晃動,人徹底看不見了。
白嬋看著馬車,又側(cè)頭看祈修彥,趕忙解釋道:“太子表哥,你別怪嫂嫂,他心情不好,自從回來了都這樣?!?br />
懷著孩子呢,脾氣沖點可以理解!
梅園外的小路上積雪被踩得見了泥,祈修彥看向立在不遠(yuǎn)處馬車,表情依舊溫和:“我怎么會怪她,皇家確實對不住蕭北王?!?br />
這個對不住,到底是什么對不?。?br />
白嬋好奇,卻不敢問。
“祈嫵妹妹這身氣度,若是會功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