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打井咯
一批批的木材、石料被搬進后院,池家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熱鬧了。
廊下,池望挽著秦愿的手,不由感嘆一聲:“家中有了井,要方便不少呢。阿晉真是有心?!?br />
她側(cè)頭看向秦愿,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目光早已越過人群,定定地黏在那道如青竹般的身影上。
哎喲,小兩口就是黏黏膩膩的,池望作壞般道:“小愿,要不要去問她怎的就想起打井了?是想討哪位小嬌妻的歡心啊~”
“長姐!”秦愿嗔怪似地推了推池望的胳膊,真是老愛打趣她們。
她嘴硬道:“那當(dāng)然是為了讓家里人輕松些,母親、長姐和小妹,她是孝順。”
“啊,是‘孝順’~”池望笑得眼睛都彎了。
秦愿又羞又氣,索性扭過頭去裝聽不見。
池晉領(lǐng)著眾人進院,眼睛像是裝了雷達一般瞬間就落在秦愿身上,秦愿被她看得怔然,用指尖虛掩唇角時,眸中漾開的笑意已掩不住。
嘿!娘子她對我笑了!池晉樂得一口白牙晃眼得很。
“池二女郎?”劉師傅見她突然咧嘴笑被嚇了一跳,還沒打井就這么興奮?
池晉立馬恢復(fù)肅容,輕咳一聲:“咳,劉師傅,您看這宅子周圍哪處打井比較合適?”
嘖,方才是不是有點丟臉了?池晉耳后根有點熱。
好在劉師傅壓根沒注意她們這些眉眼官司,一心干活,敬業(yè)地掏出羅盤仔細(xì)勘測:“這得好好看看。小井無需太大的地下水流?!?br />
“我見附近有溪流經(jīng)過,想必這地下出水還是容易?!?br />
“那就拜托劉師傅您了?!?br />
池昭在后院招呼著幾人把木材、石料都堆在馬廄旁,這里有棚子,下雨不怕打濕。
“都聽昭姐的!”劉千指揮手下人。
“好嘞,昭姐!”一群人聲大如洪鐘。
昭姐?池昭差點嗆到,亂喊什么!你們大我這么多!
“別叫姐呀!池昭就行!”她跺著腳糾正。
好半天才糾正這群人的稱呼,池昭滿臉無語。
見她們都在忙活,池望和秦愿看了會熱鬧后,就去廚房燒火煮湯。
下午干起活來,水肯定少不了,現(xiàn)在燒水還有時間放涼,免得喝的時候燙嘴。
劉師傅的羅盤在院墻外三丈處停住,老匠人抓起把黃土在掌心揉搓,濕潤的青苔沾了滿手,“這方位好,土色發(fā)烏,底下定有暗河。池二女郎覺得如何?”
這位置雖然超出了院墻,但地皮還是池家的,正好將后院院墻往外拓展,把水井圍起來。
目前池家的后院不夠大,池晉日后想要放置制糖的器具都很勉強,把后院擴寬后也方便做事。
她估算了下需要重砌的院墻長寬,對這井的位置還算滿意,“那就此處吧!”
定下位置后,就好辦多了。
一切都是,專業(yè)人干專業(yè)事。
劉師傅:“今日先挖引水渠,明日下石砌井壁?!?br />
難得有雇主不指手畫腳,劉師傅好好過了把督造的癮。
“開工——”劉千吆喝聲十足。
眾人干勁十足,畢竟池晉給的金豆子可值不少錢,說什么也得把活干漂亮了!
鐵鍬翻起潮濕的泥土,井坑漸漸加深。
池望、秦愿準(zhǔn)備了涼茶,一群糙人抓耳撓腮,都不敢多看池家的娘子,一大海碗涼茶咕嚕嚕下肚就跑。
她們都怕這些人喝壞了肚子。
第一天挖井的進度還算順利,挖了大約兩丈深,井坑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
收工后,池晉叫住眾人一并用晚飯。
干了幾個時辰的重活,這群人也是真餓得肚皮貼背,但一個個巴巴地望著劉千不敢挪步子。
“怎的?嫌鄉(xiāng)下菜不好吃?”池晉打趣了劉千一句。
劉千忙解釋:“晉姐請客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只是,太,太破費了?!?br />
鄉(xiāng)下干活向來是拿錢不管飯,管飯不給錢。
他們拿了那么多工錢,再惦記飯食就太不知進退了。就算是一人一個饃饃,也要吃掉不少糧食。
“破費什么?準(zhǔn)都準(zhǔn)備了,壞了倒掉豈不更可惜?”池晉拍了拍劉千的肩膀,“別扭捏了,幾頓飯吃不垮我?!?br />
知道劉千他們不好意思,她也不是將人當(dāng)廉價苦力,都是朋友,吃頓飯是應(yīng)當(dāng)?shù)?,不然她何必大清早的上山打獵。
池晉一頓連勸帶威脅,才把人勸動。
劉千的肚子正好傳來一連串響,他面紅耳赤,“好嘞!那就承晉姐好意!”
晉姐就是心善,對了,那個誰,王大福的事,得盡快給晉姐查清楚了,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謝池晉。
手下人一聽有飯吃,眼睛都亮了。
待到池家拿出燉煮的野雉肉、野兔肉后,這群人心里更是樂開了花!
這簡直是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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