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暴露
阿冬這一走,院落便清凈下來。
楚晚君勉強(qiáng)吃了些飯菜填腹,便起身收拾碗筷。
還好男人走之前,將院里的雜活都處理妥當(dāng),楚晚君只需要取出水缸里的清水,加熱后進(jìn)行沐浴洗漱。
給自己浴盆一桶又一桶倒水期間,楚晚君不得不感嘆,阿冬這些日子的好用。
知道她愛干凈,一般半晚就會將熱水浴盆準(zhǔn)備好,楚晚君只需要沐浴完處理好臟水便可。
想到這楚晚君一頓,她聯(lián)想到林唯白天和自己說的話。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生活起居無微不至的照料,甚至連洗澡沐浴這樣的算是私密的活都承包了,怎么可能一點(diǎn)多余的心思也沒有?
“真有男女情愛?”楚晚君思索了一會,還是沒想通:“我如今只是凡人軀體,他即便知道我身份,這般行為多少有些過于……”
若她猜測對方是玄夜沒錯,一個魔尊修為的人若是動了意,大可以對她進(jìn)行強(qiáng)取豪奪,又何必如此小心?
當(dāng)然若阿冬真這般干了,那干不干得成,又是另一回事……
楚晚君想了半天,沒得出結(jié)論,她前世修的無情劍道,對感情一事一向不敏感。前世那些追求者們,都是自主告訴她有傾慕之意,楚晚君這才確定,對方原來有男女之情。
當(dāng)然這只是明面上告知的,至于暗地里又有多少對她有那般想法者,她通通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罷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喜不喜歡自己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別成禍害就行……
楚晚君躺上床榻,閉眼入睡。
這覺睡得并不踏實(shí),半夜的時候,楚晚君的神魂察覺到院落里有動靜,不是某種動物的造出的異動,而是一股若有若無的魔氣飄蕩在空氣中。
這魔氣存在感極強(qiáng)強(qiáng),楚晚君想忽略繼續(xù)睡,也睡不沉,她不得不起身披上衣服,將窗戶開一條縫隙往外查看。
此時已是深夜,彎月高懸,月光照耀下,院落一角出現(xiàn)了兩個人。
一人為白衣男子,他負(fù)手站立,觀其俊美面容,亦然是出去久不歸的阿冬。
另一人則是黑衣,一身魔氣毫無遮掩,讓院落的靈氣都混沌了幾分,他恭敬地半跪在地上,似在向阿冬匯報事情。
楚晚君見此狀,心思一動,凝神釋放了些神魂出來,耳邊便傳來清晰的對話聲。
“尊上,事情辦妥了,那尋陽宗的小崽子這次定能受教訓(xùn)?!?br />
“嗯?!卑⒍瓚?yīng)聲,聽不出什么情緒。
“還有何事?”
“尊上,不知您何時回宮,我們屬下都想念得緊,尊上不在的這些日子,那些魔崽子可都穩(wěn)不住,個個都鬧著卷土攻打仙宗?!?br />
阿冬似笑非笑:“那就去打,我又不攔著?!?br />
黑衣魔修聞言,面色變了變,恭敬道:“我們這些魔修法力低微,沒有尊上統(tǒng)領(lǐng),自然不敢貿(mào)然行動。”
“怕死,就安靜呆著?!?br />
“尊上……”黑衣魔修的語氣有些委屈,他是聯(lián)想到了什么,將眼神望向了竹屋,恰巧瞧見一容貌清冷的女子,趴在窗戶邊正瞧著他們的對話。
黑衣魔修頓時一愣,他連忙看向自己的魔尊問:“尊上不肯回去,可是為了她?”
月光下的阿冬神情不明,他跟著黑衣魔修視線轉(zhuǎn)了過去。
他陰沉的目光與她平靜如水的眼神對上,兩人隔空相望,均看不出對方在做何想。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楚晚君在想這家伙被自己發(fā)現(xiàn)了身份,會不會當(dāng)場惱羞成怒來個殺人滅口?
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事實(shí)上阿冬確實(shí)有些惱羞成怒了,不過這怒氣不是對著楚晚君的……
“多事?!?br />
阿冬收回視線,抬手靈氣聚于掌心,便要往人頭上打。
黑衣魔修立即察覺不對,求生欲爆棚地磕頭道:“尊上恕罪,我馬上滾!”
啪——
魔修中上一擊,化為一縷黑煙灰遛遛地滾了。
四下安靜,彌漫著空氣中魔氣,也消散不少。
阿冬輕揮衣袖,將余下魔氣一掃而空。
楚晚君頓時覺得頭腦清明,她瞧著白衣男子向自己走來,夜色下臉部蒙著一層陰影,神情看不真切。
“抱歉,吵到你了?!?br />
楚晚君單手托著下巴,她聞言一笑:“確實(shí)有些擾人?!?br />
阿冬:“以后不會了?!?br />
至于不會什么,他沒明說。
楚晚君與他心知肚明,左右不過是他這魔修之事不會鬧在她眼前,至于暗地里便是另當(dāng)別論。
她思緒流轉(zhuǎn)一會,問起一事:“你將那尋陽宗的弟子如何了?”
阿冬聞言,眼神微閃,道:“尋陽宗人跟隨魔氣去了密林,困在其中一時半會出不來。”
“他們可有生命危險?”
“只是小術(shù)法,死不了,明天便能回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