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前后的因果終于串聯(lián)上了
“宛如的父母是什么樣的人?”水若蘭心頭一悸,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但還是順著老夫人的口吻接下去問道。
“那年叛軍作亂,邊關(guān)大急,有幾座城池甚至陷入叛軍的手中,到處都是流民,到處都是逃難的,還有一些軍隊的調(diào)動,灼灼的父親就是那個時候被調(diào)過來的,因為戰(zhàn)情緊急,來之后就暫住進(jìn)了我們府上……”
秦老夫人回憶道,目光落向空中某一處,眸色微苦!
那個時候人人自危,誰也不知道叛軍會不會攻下這座城,之前的幾座城最后都是攻破了的,城里到處都是逃難過來的百姓及一些兵士的家眷。
秦宛如父親就是在那個時候被調(diào)到秦懷永這里來的,因為沒有住的地方,就暫住進(jìn)了秦府,秦老夫人也是在那個時候見到那位優(yōu)雅清麗的女子的。
那是秦宛如的母親,當(dāng)時還懷著身孕,不是很明顯,因為受了驚嚇走到哪里都緊緊的拉著尚小的秦宛如的手,當(dāng)時秦宛如只是叫灼灼,只有小名沒有大名,說是還沒有請家中的長輩賜名。
因為在邊關(guān),久未與家人聯(lián)系,這孩子的名字也就拉下了,等他日回京之后便請長輩起名的。
秦老夫人就是在那個時候喜歡逗弄秦宛如,跟著這位年輕優(yōu)雅的夫人叫灼灼的,雖然這位夫人沒說過她的出身,但看她優(yōu)雅的舉止以及端莊的模樣,就知道出身不凡。
在秦府住了沒幾天之后,說是京中來人來接她們,秦宛如的生父讓這位夫人帶著女兒先走,說他隨后便會回京,分手之日依依不舍,看得出他們夫妻感情是極好的。
沒料想,在她們出城的時候一波亂軍沖進(jìn)過,母女兩個被沖散了,等秦宛如的父親瘋了一樣去找人,但找來找去只找到秦宛如,那位優(yōu)雅高貴的夫人卻是音信皆無。
叛軍攻城,城中慌亂不堪,一個弱女子帶著幾個丫環(huán)也不知道被沖到了哪里,秦老夫人當(dāng)時還安慰秦宛如的生父,說還有幾個丫環(huán)不會有事的,說不定現(xiàn)在己經(jīng)回京了,這才安了她父親的心,但依然不放棄找尋。
沒過多久秦宛如的生父就出事了,一個奸細(xì)把東門打開,叛軍沖了進(jìn)來,秦懷永和秦宛如的生父都沖出去御敵,把秦宛如托付給了秦老夫人。
怕叛軍把這城也占了,秦老夫人和秦宛如都帶著一個包裹,偷偷的往城外而去,城外有秦府的一處別院,先去那里躲一陣子,秦宛如就是在那個時候跟著秦老夫人走的。
而這一去,便是和她的生父永別,兩軍對決,城上有流箭飛來,秦宛如的生父替秦懷永擋了一箭之后,自己赴死,只是在臨死之前把自己唯一的女兒托附給了秦懷永,而秦懷永也保證把她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好好養(yǎng)大的。
之后秦懷永擋住了叛軍,把叛軍重新打出了城外,并且把城守住了,為此皇上封賞他為寧遠(yuǎn)大將軍,調(diào)到江洲成為那里最高的軍士長官,而之前早早逃出去的狄氏也帶著女兒也到了江洲。
之后秦府便有了兩個女兒,狄氏在得知秦宛如的父親是救秦懷永死的,也一再的保證會對秦宛如如親生女兒的,只有秦玉如有的,秦宛如必然也會有,就算是秦玉如沒有的,她也會讓秦宛如有的。
那一些情真意切的話,讓太夫人的心放了下來,想著狄氏也是名門淑女,況且生的還是一個女兒,應(yīng)當(dāng)會善待秦宛如的,也就把秦宛如記在了狄氏的名下,成為了狄氏生的另一個女兒。
秦府原籍并不在江洲,既然秦府的人說有兩個女兒,自然所有的人都以為狄氏生了兩個女兒,其實這里面的秦宛如并不是秦府的女兒。
當(dāng)時秦宛如手中的包裹里就有一個鳳華琉璃盞,狄氏是見過的,原本狄氏想保存在她手中,老夫人想了想還是替她收了起來,自己保管著,后來也想暗中根據(jù)這鳳華琉璃盞找到秦宛如的身世。
無奈找來找去找不到,鳳華琉璃盞固然很珍稀,但也并不是沒有,江洲一帶大的世家中,也有這種鳳華琉璃盞的,之后數(shù)年一直找不到,老夫人就把這鳳華琉盞送到了靜心庵,供到了佛前,從此一心一意的把秦宛如當(dāng)成親孫女來養(yǎng)。
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沒見有人來尋秦宛如,必然是沒什么親人了,當(dāng)初那位夫人應(yīng)當(dāng)也死在了戰(zhàn)亂之中,既如此,又何必再讓這個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能快快活活的生活下來,也是一種幸福。
老夫人是這么想的,因為憐惜她父母雙亡,又是因為秦懷永失了生父的,因此對秦宛如特別的好,更是把她當(dāng)成掌上明珠來疼,只是沒料到狄氏會這么惡毒,不但沒拿秦宛如當(dāng)成親生女兒來看,而且還暗中狠毒的下死手對付秦宛如。
想到這里,秦老夫人的眼淚都落了下來,這一切是自己做錯了嗎?為什么事情會發(fā)生這樣的偏差,明明她只是想讓灼灼快快樂樂的。
聽完老夫人的話,水若蘭的心頭也很沉重,似乎有什么重重的壓在心頭,沒有因為老夫人的一襲話松口氣,咬咬唇,壓下心頭的悲意,好半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母親,您看玉如和姐姐做的,是為了謀奪宛如的身份?”
老夫人拿帕子抹了抹眼淚,神色冷靜了下來:“我們府里唯有宛如不是永兒親生的,而宛如的年歲又比玉如小,但現(xiàn)在玉如卻鬧出不是狄氏所生的傳言,以狄氏的心性怎么可能把玉如打成這個樣子,而玉如也不是一個肯吃虧的性子,如果真的被狄氏打了,必然會鬧起來!”
心里的話憋了這么多年,說出來之后老夫人覺得自己的心沒那么沉重了,也越發(fā)的覺得秦玉如今天的事情里有事。
“若蘭,你說是不是灼灼的身世和興國公府有關(guān),這事讓狄氏知道了,所以她之前才想法子要從我這里得到鳳華琉璃盞?”
老夫人低聲問道。
前因后果這么一串聯(lián),既便老夫人以前從來沒想過,這時候也忍不住往這上面想,京中的關(guān)系狄氏比她清楚的多了,而觀當(dāng)日秦宛如父母的樣子,怎么看都象是京中的世家子弟出京歷練,至于為什么會多年和京中沒通信,甚至連生下女兒也沒取名字,這就不是秦老夫人能猜得透的了。
“母親,我讓人打聽一下興國公府的事情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