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便衣出訪的沈硯
歹沒敢在價格上做文章的;也有如汾州那樣,官倉里摻了三成麩糠,卻還沒動災民救命銀子的。可像臨漳州這樣,把“皇恩廣濟”辦成“皇恩廣忌”的,還是頭一回見。
沈硯的指節(jié)看似清瘦,卻在草帽粗糲的草莖間暗蓄勁力,那是三歲扎馬、五歲學劍、十七歲隨鎮(zhèn)北侯雪夜破敵時練出來的腕力。
旁人只道他是一介文臣,卻不知他一身“聽雪功”已臻化境,十丈內落葉飛花皆可入耳,更遑論人聲。
夜市嘈雜,鑼鼓、吆喝、孩童啼哭交織成浪,他卻能從中精準剝出一縷細若發(fā)絲的耳語,謝秋芝那句極低的“朝廷未必沒有下?lián)苜c災款,但恐怕是連一粒米都沒落到這災民的鍋里,全成了掌權人庫房里的銀子?!币约袄钤绿m幾不可聞的嘆息,都一字不漏地落進他耳中,如同落在靜水里的墨滴,清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