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周9
虎卣藏機
場景一:工藝門·青銅坊
時間:傍晚
地點:工藝門青銅坊內(nèi)
人物:門主、阿木、阿竹、阿蠻、大師兄、燒窯老仆(背景)
(工坊內(nèi)彌漫著新鑄青銅器特有的冷冽氣息,宮束班的少年們圍著剛出模的虎食人卣,鼻尖沾著銅銹,眼神發(fā)亮。門主正用紫綢擦拭虎背上的云雷紋,指尖劃過一道淺痕。)
阿木:(蹲在卣底,手指摳著虎尾回紋)師父,前日我塞的桃木枝沒弄壞范模吧?老道士說桃木能勾魂呢……
門主:(頭也不抬)罰你清理銅屑時,倒沒見你嫌桃木礙事。
(阿竹舉著油燈湊近虎爪,光暈里銳棱泛著青白。)
阿竹:師父您看!我按您說的,把羊脂玉碎混在錫料里,現(xiàn)在摸著滑溜,硬度還比純銅高三成!
(門主沒應(yīng)聲,目光落在虎口中半露的人頭——眉眼是阿蠻刻的,本應(yīng)悲憫,被虎齒抵著下頜,反倒生出倔強。燒窯老仆抱著鐵鉗站在角落,見門主望過來,下意識縮了縮手。)
燒窯老仆:(小聲)開窯時它通體赤紅,活像剛噬過人……嚇死我了。
(角落里突然傳來細聲細氣的嘀咕,眾人回頭,見阿木站起身拍褲子。)
阿木:要是……要是有人硬搶了這東西去,會咋樣?
大師兄:(皺眉)誰有這膽子?羽林衛(wèi)守著工坊呢!
阿木:(搖頭,眼睛盯著虎首)我是說盜匪或紅頭發(fā)的番人。他們搶去擺在祠堂里……您說這虎食人卣,會不會偷偷吸他們的氣運?
(工坊內(nèi)瞬間安靜,阿竹手里的油燈晃了晃,墻上的虎影張牙舞爪。)
阿蠻:(撓頭)氣運還能被吸走?
阿木:(跳上矮凳比劃)您看這虎嘴里的人,眉眼我特意偏了三分,朝著咱們工藝門!他們白天供血酒,夜里氣運就順著眉眼往回送——說不定哪天院子里堆著他們的金銀,船都漂到咱們眉眼!
(阿木對著虎耳大喊,阿竹攥緊油燈,想起自家被沖毀的藥田;阿蠻摸了摸袖口的平安符,那是母親去年塞給他的。)
門主:(終于開口,聲音平淡)胡鬧。
(阿木一縮脖子,卻梗著脖子嘟囔。)
阿木:《商》譜里說“器有靈性,隨主而變”!咱們鑄它時想著守手藝、護宗門,它肯定念著好……
(門主忽然屈指敲了敲卣身,清越的鳴聲里摻著細碎震顫,像后院老槐樹的葉脈在響。)
門主:阿木,去把你藏的桃木枝拿來。
(阿木一愣,從工具箱翻出段刻著“宗”字的桃木枝。門主親手將其嵌進虎尾凹槽。)
阿木:(紅著眼撲抱虎腿)我就說它能認家!
場景二:青銅坊·暮色
時間:暮色漸濃
地點:同青銅坊
(虎食人卣被蓋上錦布,阿木蹲在旁邊,往卣底塞了把工坊門口的泥土。)
阿木:(小聲念叨)記著這味兒,走丟了就聞著回來……
(門主站在階前,望著晚霞染紅河面,想起年輕時見過的番人船在風暴中斷裂的桅桿。)
門主:(內(nèi)心獨白)器物再兇,沒了根,終究是飄萍。
(夜風掠過檐角,巡夜弟子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門主回頭,見少年們正用衣角擦拭銅面,像給遠行的伙伴整理行囊。)
門主:(內(nèi)心獨白)這虎卣里藏的,是阿竹的盼頭、阿蠻的心意、阿木的執(zhí)念……早成了工藝門的根。
場景三:青銅坊·月夜
時間:深夜
地點:同青銅坊
(月光爬上窗欞,虎食人卣的錦布微微顫動,似有什么順著桃木枝往土里鉆去。)
(鏡頭拉遠,工坊外的老槐樹葉輕輕搖晃,樹下埋著歷代匠人的工具。)
字幕:莫道銅胎無記性,根苗早向故園生。
虎卣寄歸思
工藝門 無名
范金熔玉鑄獰猙,虎口含人帶赤精。
稚子忽生奇譎想,盜徒若奪暗牽情。
偷將他族千重氣,悄送宗門一脈榮。
莫道銅胎無記性,根苗早向故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