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黑陶
《宗門記事:那群憨貨竟靠黑陶聚了氣運(yùn)?》
自打工藝門那幾個憨貨被派去舜帝跟前做制陶,門里上下就沒盼著他們能搞出什么正經(jīng)名堂。掌門師兄捻著胡須算賬時總念叨:“送去三個,能囫圇回來倆就不虧,剩下那個……多半是把陶窯點成篝火晚會了?!?br />
誰成想三日前傳回話來,說那伙人竟燒出了一窯黑陶,還聚了氣運(yùn),把舜帝跟前的文武百官笑得前仰后合。這事聽得門里,管檔案的老秀才手一抖,毛筆在《宗門大事記》上洇出個墨團(tuán),半晌才憋出句:“活久見,憨氣也能聚氣運(yùn)?”
要說這仨憨貨,在工藝門本就是出了名的“闖禍 憨憨”。大師兄趙鐵柱,力大無窮卻總把鑿子當(dāng)錘子使,上次雕玉琮愣是鑿出個豁口,還嘴硬說“這是新款式,叫‘破而后立’”;二師弟錢小胖,一手揉泥的好功夫全用在捏泥人上了,據(jù)說他捏的舜帝泥像,被舜帝本人瞧見時都愣了愣:“我啥時候長了個圓鼻頭?”;三師妹孫丫蛋,眼睛亮手藝巧,就是腦回路清奇,上次給陶器上釉,非要往釉料里摻野果汁,結(jié)果燒出一窯五顏六色的“斑點狗陶碗”,被門主罰去后山撿了半月柴火。
仨人被派去舜帝的陶坊時,整個工藝門都在門口放鞭炮——倒不是送行,是慶祝終于能清凈仨月。誰曾想剛過倆月,就傳來了驚天消息。
據(jù)隨行的小師弟偷偷報信,頭一個月,這仨貨把陶坊攪得雞飛狗跳。趙鐵柱和泥時嫌腳踩得不夠勻,扛著石碾子往泥堆里砸,濺得舜帝派來的老師傅滿臉泥點,愣是把“揉泥”干成了“打地鼠”;錢小胖見舜帝的陶坯晾在架子上,非要給每個陶坯捏個小尾巴,美其名曰“讓陶器學(xué)會自己跑”,結(jié)果被風(fēng)吹倒的陶坯碎了一地,他蹲在地上哭喪著臉拼碎片,倒把碎陶片拼出個歪歪扭扭的“?!弊?;孫丫蛋更絕,看見老師傅用竹刀修坯,偷偷把自己的繡花針換上,在陶壁上扎了密密麻麻的小孔,說要“讓陶器會喘氣”,燒出來一看,盛水跟篩子似的,被舜帝笑著調(diào)侃:“這是給地里的苗澆水用的吧?”
直到上個月,舜帝要搞個陶器品鑒會,特意叮囑工藝門的徒弟們露一手。趙鐵柱拍著胸脯保證:“師父放心,咱整出個能鎮(zhèn)場子的!”轉(zhuǎn)頭就拉著倆師弟師妹蹲在陶坊角落密謀,說是要搞“黑科技”——他們聽說黑陶講究“薄如紙、亮如漆”,竟琢磨著把陶泥搟成面片兒,再用竹篾撐起來燒。
燒窯那天,整個部落的人都來看熱鬧。舜帝的老師傅捻著胡子等著看笑話,誰料窯門一開,趙鐵柱抱著個黑陶碗沖出來,碗壁薄得能透光,舉起來能當(dāng)鏡子照,就是碗邊缺了個角——據(jù)說是他太激動,剛出窯就用手指頭戳了個洞。
更離譜的是錢小胖,他燒了個黑陶罐子,罐子上用指甲蓋刻了圈歪歪扭扭的花紋,遠(yuǎn)看像蜈蚣,近看像鎖鏈,他還得意洋洋地說:“這叫‘氣運(yùn)鎖’,能把好運(yùn)鎖在里頭!”話音剛落,一陣風(fēng)刮過,罐子“哐當(dāng)”摔在地上,碎成八瓣,里頭竟?jié)L出幾粒小米——合著他偷偷在罐子里藏了糧食當(dāng)“祭品”。
最絕的是孫丫蛋,她燒了個黑陶壺,壺嘴捏得比胳膊還長,壺把歪歪扭扭像條蛇。她舉著壺給舜帝倒酒,酒沒倒進(jìn)杯子,全順著長壺嘴澆在了舜帝的鞋上。就在眾人笑得直不起腰時,怪事發(fā)生了:那壺嘴滴落在地上的酒珠,竟在陽光下映出道彩虹,緊接著,原本陰沉的天突然放晴,遠(yuǎn)處田埂上的麥子“唰”地長高一截,連部落里那只下蛋總卡殼的老母雞,都“咯咯噠”叫著下了個雙黃蛋。
舜帝愣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好小子們,這黑陶看著憨,聚氣運(yùn)的本事倒是真的!”說著拿起那只缺角的黑陶碗,倒了碗水一飲而盡,碗沿的缺口正好硌在他的胡子上,逗得眾人笑得更歡了。
消息傳回工藝門時,門主師兄正拿著算盤算賬,一聽仨憨貨靠“破碗、碎罐、長嘴壺”聚了氣運(yùn),手一抖,算盤珠子撒了一地。他愣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趕緊給他們送點新工具!下次……下次讓他們試試燒個帶轱轆的黑陶!”
旁邊的小徒弟怯生生地問:“師父,帶轱轆的那叫陶車吧?”
門主師兄眼一瞪:“管它叫啥!能讓氣運(yùn)跟著轱轆跑,那才叫本事!”
如今工藝門的憨貨們還在舜帝跟前折騰,聽說他們又琢磨著給黑陶上彩繪,趙鐵柱想畫老虎,錢小胖想畫小豬,孫丫蛋非說要畫只長翅膀的烏龜。至于下次品鑒會能鬧出什么笑話,聚來多少氣運(yùn),怕是連舜帝都得搬個小板凳,帶著瓜子等著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