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解決救災(zāi)物資行不行?
大雄寶殿內(nèi)燭火搖曳,當(dāng)朝天子李逍遙,腰桿筆直的坐在大殿寶座之上。
李逍遙緊繃著下頜,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龍椅扶手。
案前摞著的加急奏折,似有千斤重,將殿內(nèi)氣氛壓得凝滯。
江南水患的消息如雪片般飛來,觸目驚心的災(zāi)情描述,刺痛著在場每一個人。
殿外春雨淅瀝,檐角銅鈴叮咚,卻掩不住滿朝文武此起彼伏的嘆息之聲。
“陛下,如今江南九省堤壩潰決,數(shù)百萬百姓流離失所,急需調(diào)撥糧草、藥品賑災(zāi)!”
戶部尚書佝僂著背,蒼白的臉色,比奏章上的災(zāi)情場景更觸目驚心。
他顫顫巍巍的呈上奏折,聲音里滿是焦灼:“陛下,去年西北大旱,已耗去大半存銀。如今江南九省同時遭災(zāi),國庫實......實無可支之銀?!?br />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頓時陷入一片沉寂,唯有檐角銅鈴在風(fēng)雨中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臣有一策!”兵部侍郎突然出列,神色凝重,“可從各邊鎮(zhèn)調(diào)撥部分糧草運往江南,先解燃眉之急?!?br />
“萬萬不可!”左都御史立刻出聲反對,他急得胡須亂顫,“邊鎮(zhèn)糧草關(guān)乎國防安危,一旦抽調(diào),若外敵趁機來犯,后果不堪設(shè)想!”
禮部尚書捋著胡須,沉吟道:“或許可向周邊藩屬國借糧?待災(zāi)情過后,再以貨物償還?!?br />
“此計不妥!”刑部尚書連連搖頭,“向藩屬國借糧,無異于示弱。有損天朝上國威嚴,且遠水解不了近渴?!?br />
一時間,大殿內(nèi)爭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提議精簡宮廷用度節(jié)省開支。
朝堂之上亂作一團,而李逍遙的臉色卻愈發(fā)陰沉。
這個時候,工部侍郎張元昌突然越眾而出,額頭上青筋隨著話音突突跳動:“陛下!百姓雖受災(zāi)情,但天下人口千萬。若每戶加收三成賦稅,再攤派徭役修筑堤壩,不出三月必能湊齊救災(zāi)錢糧!”
此言一出,殿內(nèi)陡然一靜,唯有燭芯爆裂的噼啪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荒唐!”皇上猛地拍案而起,龍紋桌案上的茶盞劇烈震顫。
琥珀色茶湯潑灑在奏折上,洇開大片墨漬,“江南百姓屋舍盡毀、顆粒無收,你竟要在災(zāi)民身上剜肉補瘡?”
張元昌撲通跪地,官帽歪斜:“陛下息怒!臣......臣也是無奈之舉!若不如此,朝廷拿什么賑災(zāi)?難道看著國庫見底,任由社稷根基動搖嗎?”
“根基?”皇上大步走下臺階,玄色靴履踏過冰涼的漢白玉,在張元昌面前停住,“百姓才是江山根基!你可知加征賦稅會逼得多少人賣兒鬻女?又會激起多少民變?前隋末年,正是苛政如虎才招致亡國!”
他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明黃龍紋,“朕若行此暴政,與那昏君何異?”
戶部尚書見狀連忙出列,躬身勸阻:“陛下息怒。張侍郎雖言辭過激,但也是憂心國事......”
“憂心國事不是草菅人命!”皇上怒目圓睜,轉(zhuǎn)身掃視滿殿文武,“你們都睜大眼睛看看!奏折里寫著,揚州城外浮尸枕藉,孩童啃食觀音土充饑,而你們竟還想著往災(zāi)民傷口撒鹽?”
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里帶著壓抑的顫抖,“朕寧可脫下這身龍袍,也絕不讓百姓,在災(zāi)年還要被刮骨抽筋!”
張元昌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冷汗浸透后背:“陛下圣明!臣知錯!請陛下治罪!”
“治罪能救水患之下,受苦百姓的性命嗎?”皇上甩袖回到龍椅,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扶手的蟠龍紋。
沉吟了片刻,才接著說道:“當(dāng)務(wù)之急,是尋一條既能救災(zāi),又不損害萬民利益的法子......”
御史臺王大人跪行半步,笏板擊地發(fā)出悶響:“臣斗膽請旨,可效仿前朝開捐納之例,許富商捐銀換官,或能解燃眉之急?!?br />
此言一出,階下文武頓時炸開了鍋,反對聲浪中,夾雜著對官商勾結(jié)的隱憂。
“荒謬!”吏部尚書怒目圓睜,“捐納之法必致官場腐敗,賣官鬻爵豈不亂了朝綱?”
“眼下救災(zāi)刻不容緩,顧不得那么多了!”王大人梗著脖子爭辯。
兩方大臣各執(zhí)一詞,爭得面紅耳赤。
皇上聽得頭疼欲裂,猛地起身,龍袍掃落案上奏折。
突然,皇上目光掃過鎏金蟠龍柱的陰影。
柳乘風(fēng)談笑間,捐贈軍餉的模樣,又浮現(xiàn)在眼前。
或許,那個掌控著半座京城商脈的奇才,能解開這困局?
他曾經(jīng)端著青瓷盞,跪在自己面前,鄭重其事地說:“為國效力乃商賈本分!”
那時候,他眼中閃過的精芒,比酒盞里的夜光杯更灼人。
彼時,正是他捐贈的二百萬兩軍餉,解了邊關(guān)將士斷糧之危。
此刻江南百姓哀鴻遍野的慘狀,又怎會入不了那位商界奇才的眼?
“罷了!今日之事,容朕再思慮二三,都退下吧!”皇上猛地起身,背著手走下了龍椅。
眾大臣紛紛告退,一個個的愁容滿面的往殿外走去。
皇上掃了身旁的曹公公一眼,低聲道:“宣,柳乘風(fēng)進宮見駕。”
曹公公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馬上回道:“陛下,據(jù)奴才所知,柳府最近遭逢變故,柳乘風(fēng)已被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