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暴雨前
晚上睡覺之前,梁歲宜才有空去互聯(lián)網(wǎng)沖浪一會兒。
她直接打開小號,在微博上搜索盛嘉。
網(wǎng)絡(luò)上對此事的討論很是熱烈。
【事情還沒有定論,你們也不必罵得那么難聽吧】
【都這么久了,還沒出來否認,這已經(jīng)很能說明問題了?!?br />
梁歲宜從他的熱門廣場里退出來,就看到熱搜榜的尾巴上綴著一條#番茄樂隊音樂時光錄制取消#。
他們的黑粉躥得很快:
【好丟人,這么快就被退貨我也是沒想到】
【節(jié)目組那邊想規(guī)避風(fēng)險沒什么問題吧?】
【但音樂時光也太勢利眼了吧,現(xiàn)在不還沒錘呢嗎?萬一是誤會,節(jié)目組這不得罪人嗎?】
熱搜里基本上是粉絲和黑粉的大混戰(zhàn),還有一些則是西紅柿毀滅計劃粉絲的痛心疾首:
【盛嘉退隊退隊退隊??!其他團員做錯了什么要被你連累?】
梁歲宜瀏覽了一會兒,腦海里忽然就浮現(xiàn)出白天男人倚在樓梯旁抽煙的模樣。
停頓稍許,她切到陳頌的微博主頁,點開私信,給他發(fā)了一個「陽光」的emoji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梁歲宜發(fā)現(xiàn)自己果然感冒了,大概還伴隨著輕微的發(fā)燒。
她們今天上午八點鐘有一節(jié)公共課,梁歲宜六點鐘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夏天天亮得早,熹微的晨光沿著窗柩漫進來。
宿舍里其他人還沒醒,宿舍里很安靜,梁歲宜輕手輕腳地換衣洗漱,等其他人起來時,梁歲宜已經(jīng)提著早餐從外面晨練回來。
她們宿舍是四人間,另外兩個人不是她們專業(yè)的,此時還在睡覺。
閔春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起來,發(fā)現(xiàn)梁歲宜帶給她的早餐里多了一個糯米雞,忍不住抓住她的臉頰親了一口:“我愛死你了宜宜!你怎么不是我老婆?。俊?br />
心里卻忍不住嘆氣。
梁歲宜總是這樣,每次她給她買了什么東西,或者幫她做了個什么事情,隔天她必定會一板一眼地還回來。
固然,不愛占別人便宜是美德,但作為朋友,總覺得太生分了點。
閔春平日里說話胡言亂語慣了,梁歲宜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頗為嫌棄地抽了張紙巾把臉上的口水擦掉,這才坐在床上開始發(fā)呆。
她感覺自己有點兒頭暈,但體感額頭并沒有很燙,應(yīng)該不是大問題。
正思索,隔壁床的姜思淼也起床了。
閔春邊刷牙邊問她:“你們今天上午不是沒課嗎?怎么起這么早?”
睡在對面床的方絮眼睛都沒睜開,夢游一般地替她回答:“她正在心碎?!?br />
梁歲宜和閔春的視線一齊轉(zhuǎn)到姜思淼身上。
梁歲宜這才發(fā)現(xiàn),姜思淼的眼睛紅得不像話,明顯是哭得太狠了。
“怎么了這是?”閔春也注意到了不對勁。
姜思淼懨懨地揉了揉眼睛:“正在為我的偶像傷心,別說了,我昨天一夜幾乎都沒怎么睡?!?br />
姜思淼是西紅柿毀滅計劃的粉絲,還是死忠團粉,她從西紅柿毀滅計劃還在唱地下live的時候就關(guān)注他們了,到今年滿打滿算也喜歡了五年了。
梁歲宜走過去擰了條過了涼水的濕毛巾遞給姜思淼,姜思淼接過去,低聲道了句謝,忍不住笑道:“感覺自己好像個弱智腦殘粉。”
梁歲宜抿了抿唇:“喜歡一個人沒有錯?!?br />
“嗯?!苯柬档偷蛻?yīng)了聲,半晌才說,“我就是覺得挺不理解的,因為他們這一路走來挺不容易的,我聽說頌哥為了組樂隊和家里人鬧掰了,好幾年都沒回家了,我之所以喜歡他們,就是因為喜歡他們那股為了喜歡的事情不顧一切的勁兒……”
想到什么,她忽然抬頭問梁歲宜:“說起來,宜宜,你不是在明城臺實習(xí)嗎?你們內(nèi)部有沒有什么消息?”
她們實習(xí)時簽過保密合同,不可以將臺里及藝人的信息外泄。
梁歲宜斟酌道:“音樂時光和我們不同組,我不清楚他們那邊具體的打算?!蓖nD兩秒,她又補充,“不過,昨天我在臺里看到陳頌了,他看起來狀態(tài)還不錯?!?br />
聽到這話,姜思淼臉上的表情總算放松些許。
“盛嘉呢?”姜思淼問,“他看起來還好嗎?”
梁歲宜說:“我只看到陳頌一個人?!?br />
下午回臺里時,梁歲宜明顯感覺自己感冒更嚴重了。
原本下課的時候,她考慮過要不要去醫(yī)務(wù)室里買點藥,或者打個緊急退燒針,但她又怕藥物會讓她犯困,因此只好擱置下來。
昨天一天她們基本上將紙質(zhì)文書搶救得差不多了,這會兒大家都在辦公室里整理材料,工程師徐哥依然坐在電腦前試圖復(fù)原那些年代久遠的光盤資料。
梁歲宜下午有個文稿要寫,一進辦公室她就埋進了海量的新聞資訊里,等終于寫完初稿時,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
璐姐在群里說給大家買了下午茶,問有沒有人跟她一起下去拿。
梁歲宜正要回話,璐姐就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小梁,你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