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C卡？”

  “對，我們是搭檔，”梁歲宜回答道：“他的名字叫伍桐?！?br />
  造型師感嘆道：“你們很登對?！?br />
  聽到這話，梁歲宜被嗆到，連連咳嗽，可臉上帶著妝，連咳嗽都不敢用力大聲，憋得臉通紅。

  伍桐連忙上前，拍拍她的背，向造型師解釋道：“她就這樣，特別害羞，人家一開玩笑，她就得嗆到咳嗽?！?br />
  但不只是造型師一個人這樣認為，從后臺走到錄制間的路上，沿路碰到的人都這么說。

  就連拍定妝照的攝影師，也偏好給他們拍雙人合影；

  采訪間導演拍攝宣發(fā)視頻的腳本，也臨時更改成“兩個勇闖芭蕾圈的小萌新”。

  營業(yè)一整天，梁歲宜感覺自己臉都要笑爛了。

  忙完已是深夜，梁歲宜和伍桐向宣發(fā)部門的同事告別后，一起走出劇團樓，下樓時人多挨得近，伍桐的手臂輕輕掃過她的。

  梁歲宜微微往后撤了半步，呈現(xiàn)出疏離和防備的姿態(tài)。

  “梁歲宜，你……”伍桐問：“年宜下雪那天，我們倆在路邊等，我看到你男朋友來接你，但后面沒再聽你提過，也沒見你發(fā)過朋友圈官宣，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感情狀態(tài)是什么樣？”

  梁歲宜沒想到他會這樣直白，抿抿嘴，有些任性地回答：“我和他還在一起?！?br />
  伍桐掩住失落，提醒她：“看今天宣發(fā)的陣勢，以后可能會炒咱們倆的cp，你得先跟你男朋友說好，這只是宣傳手段，免得他吃醋?！?br />
  陳頌？吃醋？

  梁歲宜嘟囔了一聲，“他不會的。”

  伍桐沒聽清，“嗯？”

  梁歲宜回過神來，又說：“好?！?br />
  果然如伍桐所料，兩人合體的物料收獲了不小水花。就連梁歲宜那零經(jīng)營、毫無粉絲基礎的微博，都漲了小一萬粉絲。

  宣發(fā)部果然來找了他們一趟，溝通了后續(xù)的宣傳計劃，要求他們和粉絲多多互動，多發(fā)一些各自視角的照片、視頻之類的。

  “其實就是打造人設，”宣發(fā)部的同事說：“不管你們私下關系如何，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就得是一對‘恩恩愛愛的般配追夢小情侶’，你們粉絲量小，得抓住機會好好經(jīng)營。”

  梁歲宜有些不忿，說：“芭蕾舞演員和流量明星還是不一樣?！?br />
  伍桐摁住她的胳膊，轉走了話題，“我們多研究研究，之前沒弄過這個，有不明白的地方再來請教您?！?br />
  送走宣傳部的同事，梁歲宜有點悶悶不樂，伍桐又來寬慰她：“行了，人家也不是說不讓你專心練舞，但經(jīng)營社交媒體興許能錦上添花。”

  “哪有時間經(jīng)營，”她有好幾個動作還沒做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一直堵在心里，“練舞的時間都不夠?！?br />
  伍桐說：“行了，你要是信得過我，就把你的賬號密碼給我，我發(fā)一條用你微博轉發(fā)互動一條，怎么樣？”

  梁歲宜想了想，點頭說；“行?！?br />
  “每漲一萬粉你就得請我喝杯咖啡，”伍桐跟她開玩笑。

  梁歲宜說：“十杯都行?！?br />
  后來她就沒再管自己的微博，看都懶得看一眼，伍桐儼然成了她的經(jīng)紀人，自娛自樂，樂此不疲。

  九月末，盧唯唯給她打過兩次電話。

  第一次是氣勢洶洶的質問——“喂，小沒良心的，談戀愛了也不跟我說？”

  得知是舞團要求的“營業(yè)”后，盧唯唯語氣才松快下來，“要不是親耳聽你否認，絕不會想過那是假的，你和伍桐簡直不要太般配。”

  梁歲宜這才登錄到微博上去看，其實也不算特別明晃晃地示愛，但很真實溫馨。伍桐拍了很多她訓練、彩排時的日常，多數(shù)是背影，配文也大都是“宜宜，加油”。

  這一聲聲“宜宜”，過于親昵了一些。

  日常的畫面，卻能傳遞細致入微的情愫，粉絲們嗑生嗑死，更有甚者，特意去買他們那場次的票。

  第二次則是八卦兮兮地傳消息——“伍桐還挺有網(wǎng)感的，連啟星的那群人精兒都被他糊弄了，我在食堂吃飯，旁邊都有人磕你倆?！?br />
  梁歲宜說：“有沒有這么夸張？啟星的人有這么閑？”

  至少她最熟的那一個，四處奔波，腳不沾地；年紀也不算特別大，但沒空上網(wǎng)，從不玩社交媒體。

  盧唯唯：“大家本質上還是愛吃瓜的普通人，就連高層也……”

  “高層怎么了？”梁歲宜的聲音很緊張。

  盧唯唯笑嘻嘻地說：“高層也磕啊，我看到啟星文娛部官號有時候都轉你們微博呢，那都得狄總點頭。對了，之前她不是弄數(shù)據(jù)報告把你們刷下去了么？后來怎么又把你們換上啦？”

  “說來話長，”梁歲宜沒有直接回答盧唯唯，“反正，你最好不要讓她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她不太待見我，如果她知道我跟你熟，可能會給你穿小鞋?！?br />
  盧唯唯十分豪邁地一笑置之，“我一工資兩千的實習生，項目做完了隨時滾蛋，再說了她就這么個人，每天愛好就是指點江山，看不慣的人多了去了。”

  她說話時語氣很逗，想象她說這話的神情，梁歲宜吃吃地笑了一陣，眼睛彎彎地像月亮。

  東扯西拉，盧唯唯這才想起來還有正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