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死神來了(1)
神像下最中間坐著三個人,分別是一個老者、一個青年,一個一頭銀發(fā)臉上卻無一絲皺紋的人。在他們周圍身后,以及臺階下分散站著許多身披黑衣斗篷的人。他們當中的有些舉起了手,有些只是站著看向她。剛才在竹林迷宮想要攻擊她的那個人就躲在他們中間,被一個人攙扶著。
坐在正中間的老者臉色不太好,看著她緩緩開口說道:“歡迎來到古神教會,唐婉茹?,F(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加入——或者……”
“看來我不是第一個被邀請的?!碧仆袢阒苯哟驍嗨脑?,意有所指地看向三座神像上標記彈的痕跡。槍法差的這么明顯,看來是那個黑名單里的假病友。
老者張口欲答,但唐婉茹沒等他,繼續(xù)道:“你們總共派出2個人來專門找我的茬.......”
“這只是簡單的測試。”老者強調(diào)。
“那么禮尚往來,你們也應該通過我的測試——才有資格向我發(fā)出邀請?!碧仆袢阕灶欁缘卣f完,溫婉純良的臉上露出明晃晃的不屑。
老者沉下了臉色,另一邊坐著的銀發(fā)男人卻勾起了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
在場站著的眾人一陣嘩然,有人憤憤放下了舉著的手,有人虎視眈眈地望著她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唐婉茹沒有在意眾人的表情或動作,她豎起一根手指,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第一個測試,叫做——“死神來了”。每個人自一出生的命就是既定的,天賦、與生俱來的體魄和內(nèi)在真實的本我,但運卻是在一直變動的,周圍的環(huán)境、看似公平的時間,還有——你們的選擇。接下來,我們來猜猜在場所有人當中,下一個被死神選中的,是誰?”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老者徹底沉了臉色。
“一共3次機會,三局兩勝,每一次你們可以出一個人?!碧仆袢銖念^到尾沒被他影響,她喜歡由自己掌握節(jié)奏。
“我看你是想死!”一個渾身肌肉的大漢怒吼一聲,他的口音讓唐婉茹想到了在游泳館和大禮堂交到的兩個朋友。而他也如她所料,他叫鐵雄,與明日香和隼人同在美杜莎的手下,禁墟序列356——巨力。
自從知道明日香和隼人可能是被眼前這個女人害死的,他就發(fā)誓要為曾經(jīng)的隊友報仇,此時怒上心頭,看著上面的人沒有阻止,便明白了他們的用意。
膽敢挑釁古神教會,連同前面跑掉的神明代理人的那一份,這個女人將承受雙倍的后果!
他開啟禁墟仰面怒吼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顆飛速射出的炮彈,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朝著唐婉茹砸來!
所有人都在觀望,看看唐婉茹是否能抵擋住這一擊,有的已經(jīng)在期待這個膽敢冒犯古神教會的女人被一拳打死的慘狀。
坐著的三人則想看看她的禁墟到底有什么樣的力量,之前派去試探的2人中,1人至今沒有傳回什么有用的消息,還有1人與她在竹林相遇的瞬間就被制服,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的。
唐婉茹沒有用禁墟,這個投影一定有時間限制,而以她目前的能力,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nèi)把他們?nèi)細⒐?,以后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有人主動送上門了。
為了彌補肉體孱弱的先天條件,她曾在無數(shù)個寂靜的深夜一次次地訓練,一點點的進步。天歡能教給她的東西很多,但她清楚,只有真正融會貫通,才是自己的能力。禁墟甚至神墟是別人賜予的,只有境界、經(jīng)驗和技巧才是真正握在自己手中的。
她后退一步,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毫無防備地等待著敵人的攻擊,向她疾馳而來的身影在某一瞬間與那個失去耐心的教官重合,她微微張開手指,袖口寒芒閃動。
就是現(xiàn)在!
“撲哧!——”鋒利的匕首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在瞬間狠狠地扎進了鐵雄的眼睛,并在他巨大的力量沖擊下,他的身體以一個無法停止或緩沖的狀態(tài)繼續(xù)向前,讓匕首直接從眼眶刺入了額骨,再穿透額骨直直戳進額葉!
鐵雄瞪大了眼睛,拳頭從唐婉茹的脖子邊擦過,帶起的罡風讓她的皮膚一陣火辣辣的,她“嘖”了一聲,在鐵雄的大手帶著生命最后的掙扎朝她揮來之前,握住刀柄用力一轉(zhuǎn)!
鐵雄整個人劇烈抽搐了一下,脫力地垂下了手。
在某種程度上是鐵雄用自己的力量殺死了自己。除了眼睛,他幾乎沒有任何弱點,而誰都沒有料到本該因參加集訓而被收走所有武器的唐婉茹竟然不知何時藏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那是在吳教官失憶的期間,提前“特意”埋在指定地點的。可惜到如今也只有唐婉茹知道來龍去脈了。
唐婉茹抬起腳踩在他的肩膀上,手中微微用力,將匕首整根拔出。匕首的尖端混合著腦漿,帶著那顆瞪得滾圓的眼珠徹底與鐵雄分離......
“啵——”
就像夏天開啟啤酒瓶蓋的聲音。
“嘔!——”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干嘔了一下,然后用力捂住嘴。
唐婉茹一只手抓住眼球,將它從匕首上拔下,握在手心里把玩著捏了捏,然后舉起剛才握住匕首的手看了看,虎口一片血肉模糊。
她舔了舔后槽牙,毫不在意地沖對面笑笑,繼續(xù)握著匕首,像是完全察覺不到疼痛。
“我猜是他??矗銈冚斄?。第二輪開始,你們選誰?”
她完全不覺得自己在一切結(jié)束后再說出答案本身就是一種犯規(guī),而更令在場的信徒憤怒的是,她在問“選誰”的時候,就像是在征詢下一個讓誰去死一樣。
白發(fā)老人還未抬起的手被一人按住,他看過去,囈語沖他一笑:“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她的能力——值得被耐心對待?!彼酒饋砜粗仆袢?,像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后伸出手一指人群中那個惡狠狠看著唐婉茹的人——那是剛才埋伏在竹林迷宮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