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平庸之惡
鷹巢山,位于新都3000公里外,是渡鴉人的祖地。
第一只學會咒文的渡鴉人在鷹巢山頂,刻下意為“山”的密文,于是后世之人便在此筑城而居。
在所有建筑中,最為出名的便是秘法大學,
它位于皚皚雪山之上,群山環(huán)抱之中,以密咒制造的黑曜石搭建而成,純黑的堡壘屹立于風雪之中,猶如一顆璀璨的黑寶石。
如今,這座學校已經(jīng)破敗不堪,
來自于純白之光的圣騎士們攻陷了這座堡壘,大量的典籍被焚毀,德高望重的大師被扔進禁魔牢籠,數(shù)百年積累下的法陣被一一摧毀。
秘法大學的大部分建筑物被戰(zhàn)斗的余波摧毀,以至于連一處躲避風雪的避風角都沒有。
夜梟穿行在崩坍的建筑物中,瑟瑟寒風吹動著身上的飛羽,
雪花落在羽毛上,被體溫融化后,再次被寒風凍結(jié),化作一層層白霜。
與圣騎士的大戰(zhàn)徹底毀掉了這座學校,在碎石堆中早已經(jīng)找不到了任何指路的標志。
夜梟卻輕車熟路地在其中穿行,
哪怕已經(jīng)過了數(shù)百年,她依舊清楚地記得當初的路線,以及內(nèi)心的雀躍與期待,
她終于能為這座無辜被毀的學院復仇了。
塔樓,召喚物束縛間,密咒大廳,魔藥學教室……
穿過一個個熟悉的教室殘骸,夜梟來到秘法大學最深處,靜靜地站在幽靜的深潭前。
這是密咒湖,整個學院內(nèi)最為神秘的地方。
在新生眼中,這只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湖泊,雖然少見,但也算不上神奇。
只有學校高層,才清楚地知道,之所以將其稱之為密咒湖。
是因為這湖水并非真正的水,而是活化的液態(tài)密咒,這些密咒唯一的作用,便是封印。
渡鴉人具有強烈的好奇心,所以經(jīng)常會通過召喚法陣隨機從其他世界召喚來各種生物,
這些生物大都無害,一些棘手的怪物也能被渡鴉人用早已準備好的密咒束縛,
唯有一些超出常理的,人智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存在,才會被渡鴉人們丟入密咒湖中封印起來。
數(shù)百年的夜梟便是來到這里,解開封印,將其中的存在通通解放,借用它們的力量,攻破了純白之光的圣地。
開始吧。
夜梟模仿著記憶中的動作,吟唱出冗長的咒文。
在咒文的作用下,密咒湖中的湖水如同沸水一般開始沸騰,大量怪異扭曲的文字與圖形從湖水中飄出。
漸漸的,湖水開始蒸發(fā),
漆黑的水蒸氣凝結(jié)成一只只純黑的渡鴉振翅飛向高空,湖水快速減少,露出怪石嶙峋的湖底。
直到湖水徹底蒸發(fā),也沒有任何一只東西跑出來。
夜梟站在湖邊,眼中的笑意漸漸消散。
不對!
不對!
不對!
湖底不應該有一只七首魔龍嗎?
夜梟清楚地記得,魔龍答應她的請求,飛躍峽谷與巨峰,降臨純白之光的圣地,用滅世的紅焰將一切燒盡。
圣殿在火中崩塌,信眾在火中哀嚎,憤怒的圣騎士發(fā)起決死的沖鋒。
騎槍穿透魔龍的鱗甲,滴落的龍血化作巖漿,將地面化為焦土。
大戰(zhàn)持續(xù)了七天七夜,圣騎士的尸首堆積如山,垂死的魔龍在最后一刻,將全身的血液化為污濁的毒水。
毒水腐蝕土地,滅殺生命,將整顆星球變?yōu)椴幻亍?br />
不得已,夜梟聯(lián)合其他三人,建立新都,用魔法屏障將新都與外界隔離,才勉強保留下這么多人。
但是現(xiàn)在,夜梟并沒有看到魔龍,
她清楚地記得,是如何威逼利誘,讓虛弱的魔龍簽下契約,
她能回想起自己說的每一個字,契約書上寫下的每一個咒文,
以及如何小心翼翼地利用花體字模仿花紋,在魔龍不清楚的情況下,添加眾多的不平等條約。
這些東西,夜梟還記得清清楚楚,唯一的問題是,她沒有看到魔龍。
一座精心搭建好的華貴宮殿,卻缺失地基,于是依附在它上面的一切轟然倒塌。
砰!砰!砰!
夜梟感覺心臟跳得快要爆炸了,莫名涌現(xiàn)的巨大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整座殘骸都在崩塌,滾下的落石紛紛朝她壓來。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將夜梟喚醒,
眼前的一切驟然消失,她靠椅子上,像一個好不容易爬上岸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瑪門笑吟吟地看著她:
“感覺如何?有沒有重新體會到那種快樂?”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