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唇槍舌劍
p;看著小丘下大唐官兵的反應(yīng),南杰很滿意。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打擊劉綽的自信,這女人可恨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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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料定,劉綽作為大唐的官員,聽了此等言論,必定會感到尷尬和難堪。
然而,劉綽并沒有如他所愿地表現(xiàn)出任何的憤怒。相反,她輕蔑地笑了。
他以為是自己說得還不夠難聽,繼續(xù)說道:“如今,你們大唐的繁華,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內(nèi)里虛空,根本無力外戰(zhàn)。你們的天子連自己的國家都治理不好,還談什么收復(fù)失地?看看我們的赤德松贊,他不僅統(tǒng)一了所有部族,還讓吐蕃的國力達到了頂峰。而你們的天子呢?他的朝廷內(nèi)耗嚴重,連自己的百姓都保護不了,更別提對抗我們吐蕃的鐵騎了。你們的天子,不過是坐在龍椅上的傀儡,他的命令連自己的軍隊都不聽從,這樣的天子,還有什么資格與我們吐蕃爭斗?”
“你放肆!”裴別駕一邊咳嗽一邊大罵,“無知小兒,你狂悖,膽敢辱我天子!你你你···簡直豈有此理!老夫,老夫···這便上去與你拼命!”
他奪了身旁護衛(wèi)之人的刀就往前沖,卻被張夫人派人給攔住了。只得脫了鞋,一邊罵著“狂??胥# 币贿厭暝褍芍恍既恿诉^去。
“狂??胥?!”袁長史也加入了裴別駕的扔鞋子大軍。
張七娘看下面有不少人要往前沖,嚇得連連尖叫,“別過來!你們別過來!阿娘,阿娘,救命??!”
若不是因為小丘下站著的是鳳祥軍,他們忌憚著傷到被挾持的節(jié)度使府嫡女,換作任何一支唐軍,別說區(qū)區(qū)幾個吐蕃人,便是那比馬車稍高點的小土丘也早已被夷為平地了。
“內(nèi)耗嚴重,無力外戰(zhàn)?你說的是你們吐蕃么?”劉綽冷笑,“據(jù)我所知,你們的赤松德贊一心奉佛,在位期間,禁行苯教,打壓與苯教相互攀緣的貴族。為便于奉佛,更是于貞元十二年退位,交由次子牟尼贊執(zhí)政。而你們的王后蔡邦氏卻是崇苯之人,她聯(lián)合朝中反佛倡苯的勢力在貞元十三年刺殺了赤松德贊。繼位的牟尼贊普有意追隨其父,推行倡佛抑苯之策,卻在一年后被其親母蔡邦王后聯(lián)合外戚毒殺。現(xiàn)任的贊普赤德松贊好不容易才在倡佛勢力的扶持下保住了位子,你狂什么?”
這些消息有的是吐蕃使節(jié)透露的,有的是韋皋的密探查來的。
去年,大唐與吐蕃之間恢復(fù)邦交,互派使者,關(guān)系稍有緩和。劉坤曾隨著東宮的人參與過接待事宜。這次劉綽出發(fā)前,老父親照舊給女兒惡補了不少信息。
在得知兩任贊普的死訊后,李適曾命朝內(nèi)三品以上官員吊其使,并廢朝三日,表哀悼之意。
裴別駕激動得滿面赤紅,此時他氣也順了,力氣也有了,甩著袖子大罵:“正是如此,政局動蕩的是你們吐蕃!我大唐天子英明神武,君臣同心,國力強盛,豈是爾等蠻夷所能比擬?兩任贊普先后死于其妻、其母之手。今日你膽敢在此大放厥詞,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鳳祥軍揚眉吐氣,忍不住為劉綽歡呼贊嘆。
“劉員外說得對!”
“劉員外威武!”
“大放厥詞!自取其辱!”
“下來吧你!害不害臊?”
南杰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沒想到劉綽竟然對吐蕃的內(nèi)政如此了解,而且言辭犀利,毫不留情。他的挑釁不僅沒有讓劉綽難堪,反而被她反將一軍,提振了己方的氣勢。
這些秘聞在吐蕃國內(nèi)知情的自然不在少數(shù),可如今被一個唐人掀到桌面上來,何其丟人!
“你……你這婦人,竟敢污蔑我吐蕃王室!”南杰聲音顫抖。
他知道,劉綽的話如果傳回吐蕃,會引起多大的風(fēng)波。
劉綽淡然地看著他,“我只是陳述事實,何來的污蔑。你們吐蕃內(nèi)部的爭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這你就承受不住了?更難聽的我還沒說呢!”
南杰勉強穩(wěn)住心神,咬牙反擊道:“早就聽聞劉員外巧舌如簧,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可兩國交戰(zhàn)看的是戰(zhàn)果,不是誰嘴皮子利索,罵人的聲音大!我們赤德松贊繼位當(dāng)年,就派兵攻打靈州和安樂州,你們的夏州節(jié)度使韓全義分明節(jié)節(jié)敗退卻恬不知恥地上奏朝廷,說什么主動出擊,破吐蕃于鹽州西北。真是笑話!鹽州之北為靈州,鹽州之西則為安樂州,本就是大唐境內(nèi),何來的主動出擊?貞元十六年五月,靈州烏蘭橋一役,他又故技重施。而你們的天子卻真把這些當(dāng)成捷報!貞元十七年七月。我吐蕃大軍攻鹽州,八月陷麟州,殺刺史郭鋒(郭子儀孫)。九月,鹽州刺史杜彥先棄城南逃,李唐守軍不戰(zhàn)而走。這就是你們的英明神武,君臣同心?”
劉綽心下扶額,綠柳那個舊主韓全義的確是夠丟人的。他治下的刺史棄城而逃倒也不新鮮。
“你放屁,你無恥!”鳳祥軍官兵大罵起來。
“狗賊,有本事你放開張娘子,下來與我一戰(zhàn)!”
“豈有此理!兩國交戰(zhàn)自是各有勝負,你只說你們僥幸贏了的幾次,怎么不說戰(zhàn)敗的?貞元十五年十二月,吐蕃五萬大軍聲勢浩大地分擊南詔和嶲州,卻是無功而返。貞元十八年,你們?yōu)榻饩S州之圍,遣內(nèi)大相兼東鄙五道節(jié)度使論莽熱率兵十萬救援,卻兵敗被俘。這些都讓你這狗賊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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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別駕將隨從剛給他換上沒多久的鞋又脫下來扔了。
韋皋近幾年對陣吐蕃都是勝的,這些劉綽都知道,倒是西北戰(zhàn)局的確有些拿不出手。
她道:“也不知是誰在逞口舌之利?若吐蕃真如你所說,國富民強,去年何必巴巴地舔著臉要與我大唐議和?你們的赤德松贊是有些本事,卻實在算不上什么坦蕩之人。如今大食積極東進,回鶻與大唐交好,南詔也早已不再與你們結(jié)盟。他為了守住吐蕃現(xiàn)有版圖,不得不于東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