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萬年令房啟
京兆府內(nèi),李實焦急地踱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手中緊握著兩份聯(lián)名奏章的抄本,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這些鼠輩,竟敢出賣本王!他們以為把本王供出來,自己就能平安無事了?”李實咬牙切齒,心中卻是驚濤駭浪。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引起了公憤,若不能及時應(yīng)對,恐怕真的要身敗名裂。
他想到了一個人——萬年令房啟。他是宰相房琯之孫,又是柳宗元父執(zhí)(父親的朋友),還做過鳳翔參軍事,不正是最好的替罪羊?
“我倒要看看,這個柳河?xùn)|還能不能緊咬不放!”
房啟是他的心腹,一直對他忠心耿耿。否則,他也不會把他從虞部員外郎提拔為萬年令。
萬年縣作為京兆府(長安)的附郭縣之一,其縣令的官職級別也較高,一般為正五品或從五品。
李實決定讓房啟出面,擔下一個誤傳京兆府政令的罪責。
“來人!”李實大聲召喚。
一名心腹隨從匆匆而入,低頭行禮:“府君,有何吩咐?”
李實冷聲道:“去,把萬年令給我叫來!”
隨從領(lǐng)命而去。李實又召來幾名親信,密謀如何將罪責推給房啟,同時在朝中尋找盟友,為自己辯解。
不久,房啟來到了京兆府。
“房啟,你可愿意為我分憂?”李實問。
房啟立刻跪下,堅定地說:“府君待我不薄,下官愿為府君肝腦涂地。”
李實滿意地點頭,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房啟啊,你我交情深厚。想必你也聽說了,御史臺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御史聯(lián)名彈劾本王,刑部和大理寺居然也狗膽包天地跟本王翻起了舊賬。本王念及你我情誼,本不想讓你受到牽連。可征稅這事你也牽扯其中,本就脫不開身。如今只有一個辦法,可保你周全?!崩顚嵳Z氣低沉地說。
房啟心頭一緊,連忙問道:“府君請講!”
李實嘆了口氣:“只需你擔下一個小小的罪責......就說你領(lǐng)會錯了本王的政令,京兆府轄下各縣,還有關(guān)中那九個州縣的官員都是看到你的做法后,自作聰明,擅自揣測,才發(fā)了那道封鎖門戶的告示,導(dǎo)致民怨沸騰。你放心,本王自會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定能保住你的官位?!?br />
房啟聽后,臉色變得蒼白,但看到李實那根本不容他拒絕的兇狠眼神,還是咬了咬牙,應(yīng)道:“多謝府君眷顧,下官明白了?!?br />
李實拍了拍房啟的肩膀,微笑著說:“放心吧,本王不會虧待你的。等這件事過去了,本王定會重重賞賜于你?!?br />
房啟叩謝后,心情沉重地離開了京兆府。
想他曾祖和祖父在世的時候,房家出了兩位宰輔,是多么的威風(fēng)八面。如今,卻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了。
為了報答李實的知遇之恩,他只能犧牲自己。然而,他并不知道,這場風(fēng)波才剛剛開始......
劉綽端坐在書房內(nèi),眉頭緊鎖,手中把玩著一塊棉布。
“這個趙明誠瘋了不成?原本我以為他會悄無聲息地偷偷賣,沒想到他居然敢如此大張旗鼓地售賣棉布。我家根本未許婚于他。他卻在東都大放厥詞,以劉家郎婿自居,真是豈有此理!
此事若讓蓉姐姐和阿娘知道了,她們得氣成什么樣子!他這是想用傳言倒逼我們答應(yīng)他的提親不成?
云舒棉布可是被圣人御筆賜過字的,仿冒乃是大罪。他身有功名,又不是無知鄉(xiāng)民,難道不怕死么?一旦事發(fā),就算不要他的命,辛苦得來的功名怕也保不住了!”
李德裕在一旁翻閱著來自東都的情報,笑道:“趙明誠要在東都賣云舒棉布,東都的商賈不好惹,百姓更不是好糊弄的。若不拿出點令人信服的噱頭來,誰會相信,他代理的真是云舒棉布?他是新科進士,又真的去你家提過親,如此說,自然會使不少人信服。
關(guān)中九地的棉花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便是壓低了收購價格,這個趙明誠一下子織造了這么多棉布出來,怕是也已經(jīng)將全副身家都砸了進去。若不明火執(zhí)仗地賣,怕是要壓在手上了?!?br />
“有道理。說不得,他此刻正等著我去追究呢。然后,臉孔一換,說自己并非是想利用云舒棉布的名聲,牟取暴利。而是想向劉府證明自己的實力和誠意,他不僅愿意幫著我們拓展市場,還要拿所獲之利當再次求娶蓉姐姐的聘禮呢。”劉綽道。
“綽綽,這布做得如何?”李德裕沉聲道,“你若要撇清與這批棉布的干系,可有何妙招?”
劉綽冷哼一聲,將棉布扔到桌上,“棉布,他們可以學(xué)著制造。繡樣和成衣,他們也可以模仿去年的款式。可今年染布作坊調(diào)出來的色都是市面上沒有的新色,這個他們是抄不來的?!?br />
“冒用云舒棉布這塊招牌,等同于偽造御用物品。此舉極為兇險,沒有靠山,他一個新科進士可不敢如此做!莫不是舒王府缺錢了,才會如此不顧及顏面?”李德裕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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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圣人近日龍體欠安,恐怕她缺的不是這點錢,而是沖著太子殿下去的。便是我們不追查此事,她自己也會讓趙明誠把這事攪鬧得人盡皆知。無論什么事,一旦扣上了黨爭得帽子,就說不清楚了?!?br />
李德裕微微頷首,表示贊同,“李實好歹是皇族,圣人不想背個苛待皇族的名聲。這次停朝兩日,究竟真病還是假病都很難說。朝堂上便已風(fēng)起云涌。有人想趁此機會大做文章,廢掉太子,另立儲君?!?br />
劉綽心下低笑:李實,李適,這倆人倒是不僅名字像,連‘遇事不絕,先裝病拖延’這招,都一樣用得熟練。
“聽聞李實一早便帶著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