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守船人
在一個長長的胡同里,少秋站住了,后面跟著吳老爺子,提著槍,正瞄向自己,只要這槍一開,少秋的命便算是完了。而黑匪也擋住了去路了,提著一把斧頭,準(zhǔn)備趁自己受傷之際砍自己兩斧頭。
正于此時,有當(dāng)官的出現(xiàn)了,吳老爺子見不是個事,一時不見了,而黑匪也消失在呂鎮(zhèn)。少秋一時一個人坐在大街上,面對這夕陽落去,心緒蒼涼如小河,此時一度不敢回荒村了,可是在荒村可以說是安全的,因為在荒村殺了少秋的話,人們不會放過這吳老爺子的。
少秋復(fù)呆在荒村,一時住在自己的屋子里,而這門前站著的人不過就是吳老爺子,此時當(dāng)然不帶槍,只是與這黑匪不住地閑話著,黑匪正在磨斧頭,而少秋緊緊地關(guān)著屋門,一時不敢出去,不然的話,后果不堪設(shè)想。黑匪在少秋的屋子門前不住地徘徊著,見少秋一時不敢出來,這便也不難為他了,復(fù)回到了自己的塔吊上,做起生意來了。
只要少秋不復(fù)念咒語,黑匪亦不過于為難他,而吳老爺子,因為小花不再出現(xiàn)在少秋的屋子門前,一時對之亦可以說是頗能寬容。在荒村是不可以殺人的,不然的話,荒村的人們可以人人得而誅之,若非如此,吳老爺子早就開槍了。
除非有人窮兇極惡,犯下天條,做出十分之有悖于社會倫常之事,否則的話,斷不可以刀砍之,而這開槍就更不必了。若非如此,少秋之呆在自己的屋子,亦可以說是十分兇險之事,甚至有生命危險了。
可是,在呂鎮(zhèn),因為是三不管之地,縱使殺了人,亦可以逍遙法外,沒人說什么。而呂鎮(zhèn)幾乎每年都會有人被殺,而對于在呂鎮(zhèn)殺人者,人們稱之為英雄,不會追究其法律之責(zé)任。
少秋一時不敢去呂鎮(zhèn),只是呆在自己的屋子,農(nóng)忙季節(jié),這便上大山干活,而清閑之時,便依然是坐在自己的屋子讀書??墒谴藭r,因為有黑匪之存在,說自己之讀書使之害怕,更會使之從塔吊上摔下來,一時之間,不敢讀書了。
黑匪此人是相當(dāng)迷信的,往日自己的大船無故沉沒,黑匪怪罪于鬼之作弄,不然的話,自己好好的大船何至無端沉沒呢?此時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只大船,與自己所呆之處,相距有些距離,一時黑燈瞎火的,尚且怕大船像往常似的沉沒了。
此時忽然想起了這事,便又風(fēng)塵仆仆地?fù)涞搅松偾锏奈葑娱T前,少秋雖然是不讀書了,至少是不敢大聲地讀書了,可是默默地看書亦是相當(dāng)不好的事情。這便站在其屋子門前,說了,為防不測,要少秋為自己去守船,如此一來,一旦發(fā)現(xiàn)有鬼,便要其以大刀砍之。
說完這話,黑匪甚至送給了少秋一把大刀,一旦發(fā)現(xiàn)有何怪異之事,這便格殺勿論??墒巧偾锊贿^就是一讀書之人,對付鬼怪,不太在行,而要掄大刀砍之,此更是不行。
可是黑匪執(zhí)意如此,為了防止鬼再次對自己的大船做手腳,便要少秋去看住了,一旦發(fā)現(xiàn)不測,這便要其與之對打。不然的話,便又要對少秋不客氣了。
吳老爺子聽到黑匪此話,一時對少秋亦不再是用槍對待了,不然的話,得罪了黑匪,這下場亦可以說是相當(dāng)之不好。雖然吳老爺子有槍,但是人們都說這黑匪的刀更厲害呢。
少秋只好是放下書本,關(guān)上燈火,跟著黑匪去了一個所在,此地之黑暗,簡直伸手不見五指,而常常聽人們說起,此處頗多怪事,比如石頭到了半夜之時會唱歌,而這天上的月輪有時可能會變成一個少女的微笑著的臉。少秋此時站在這大船邊,而黑匪因為害怕之緣故,早已離去,唯少秋一人站在一株大樹下,守著那只大船。
往年,也是在這個地方,黑匪的大船就此沉沒了,當(dāng)時河水之冰涼,幾乎到了結(jié)冰之程度,可是黑匪為了把自己的大船從水底里弄出來,愣是要少秋鉆進(jìn)這水里去。當(dāng)時少秋尚且不肯去,怕這可能會是一去不復(fù)返,可是礙于黑匪之大刀,一時不去的話,被砍上一刀,也不太劃算。
當(dāng)時就在這么個下雪天,鉆進(jìn)了這河水之中,把大船的纜繩摸到了手,復(fù)鉆上了水面,黑匪看到了這纜繩,便一把抓住了,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把這沉沒的大船又弄出了水面了。而當(dāng)時因為對少秋之感謝,黑匪尚且給了他些錢,可是這些錢也只能夠付一些醫(yī)療費(fèi),如此寒冷的天氣里下了小河,當(dāng)時回家之后,少秋便已然是病得不像樣了。
此時少秋又站在這大船邊,為黑匪守船。黑匪執(zhí)意認(rèn)為自己的大船之沉沒是鬼做的事,此時有少秋之守在此地,想必鬼也有所忌憚,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出現(xiàn)在人的面前吧?
少秋站在這大船邊,一來寒風(fēng)刺骨,使之不住地打顫,二來怕真的會看到鬼。而此地之處于荒村邊緣地帶,常年少有人來,白天尚且陰森森的,此時更是有如地獄。
少秋之害怕是沒有人能知道的,不過,為了小花,自己受這些罪不算什么,要是沒有小花,自己可能早就離開荒村了。想到自己能為小花而獨(dú)自站在這陰森寒冷之地,少秋一時也頗為自豪,想必如此之地,黑匪未必敢一個人半夜之時站在這兒,可是自己做到了,還真是難為自己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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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輪一時鉆進(jìn)了云層之中去了,似乎再也不會出來,而這大船上一時嘩啦一聲,似乎有什么人正行走在上面,可是放眼看去之時,又發(fā)現(xiàn)并無聲響,莫非是自己聽錯了么?也許是風(fēng)吧,可是樹葉并沒有動呀。
少秋一時不想站在這兒了,可是就此回去,萬一這黑匪的大船沉沒了,可能會要自己賠的,而自己一時幾乎是身無分文,賠不起人家的大船呀。少秋一時也只能是站在這兒了,心里雖然是有些害怕,可是作為男人,這算什么,怕就怕唄,反正也不會死。
少秋一時就坐在大船邊,而在這大船邊有棵大樹,大樹下有塊石頭,少秋躺在這塊石頭上,漸漸地沉入了夢鄉(xiāng)了。此時風(fēng)呼呼地吹著,而天上的月輪一時也被大風(fēng)刮下來了,天地一時一片之黑暗,連一顆星星也看不到。
此時少秋忽然看到大船邊出現(xiàn)一位老者,佝僂著背,大概有八十好幾了,雖然是步入耄耋之年,而這步伐依舊輕快自如。更令人駭然的是,此老者少秋認(rèn)識,不就是黑匪的爺爺嗎?此時之步入大船,可能也想來看看自己的孫子的生意,順便也祝賀自己的孫子一翻吧。
可是這黑匪的爺爺早已故去了,出喪那天,少秋尚且還去看過呢,為老人家尚且還送過行??墒谴藭r之突然出現(xiàn)在這大船邊,到底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