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帝君這么做,一定有……
眾人大快朵頤之際,望舒客棧頂樓的觀景臺上突然閃爍起墨綠色的幽光。
一位身著白色貼身短打衣物,左臂半袖輕飄,胸前掛著灰色降魔杵的少年出現(xiàn)在伏龍樹下。
少年頸后絳色飄帶隨風飛舞,手腕處的輕薄護甲云紋更為其人增添了幾分古韻。腰間的香爐法器上纏繞著縷縷黑氣,似乎是經(jīng)歷了一場艱難的戰(zhàn)斗。
正是午夜清剿魔神殘渣后歸來的護法夜叉,魈。
此刻的魈上仙借著客棧頂部的伏龍古樹樹枝遮擋,熔金的眸子緊盯著餐桌上評鑒酒水的法瑪斯。
與鐘離的沉穩(wěn)包容,溫迪的友好溫柔不同,魈從初識就表現(xiàn)的非常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這并不是因為他厭惡誰,而是他本身被除魔業(yè)障所困,如果靠近的人自身力量不夠強大,就無法壓制他,在他失去理智之時也無法為他護法,繼而被無辜波及。
幸好遇上了法瑪斯,連帝君都束手無策的千年業(yè)障被清理一空,雖然這些日子里又積攢了不少,但魈自認還可以應(yīng)付。
本想將這件喜事告知帝君,卻沒曾想那位和自己簽訂契約的巖神已經(jīng)溘然長逝。
魈靜默地抬眼眺望遠處,荻花洲的溪澤蒸騰升起朦朧霧氣,透過樹葉的清冷月光變成亮白色的云霧,恍然如仙境一般。
帝君離去后,恐怕就只有蒙德的風神和客棧下的少年能夠壓制自己身體中的業(yè)障了。
魈取下腰間掛著的褐色藥囊,拿出一服折得四四方方的紙包,攤開后用手指沾了些許粉末放入口中。
這是帝君前幾年為他配置的連理鎮(zhèn)心散,用以鎮(zhèn)壓體內(nèi)的業(yè)障之力,同時也能緩解疼痛。
本應(yīng)以水煎服,再佐蜜糖下咽,但魈還是覺得直接吃比較方便。
當時客棧掌柜淮安送來了大袋藥粉,說是帝君仙諭,想來那個時候,帝君就對自己的離去有所預(yù)料,提前為他準備好了幾年的藥物。
而那位旅行者帶著百無禁忌箓前來時,魈總覺得帝君逝去得突然,后來仙人聯(lián)袂相邀,他更覺得此事或許另有隱情。
帝君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在送仙典儀辦得風生水起、璃月七星和仙人們矛盾不斷加劇的當下,只有魈始終堅定的認為守護璃月千年的巖神還沒有離去……就算是逝去,也不會如此突兀的拋下璃月不管。
于是,向來不問世事的魈找到了望舒客棧的老板菲爾戈黛特,多次打聽璃月港和七星的現(xiàn)狀,想要借此了解帝君的布置。
結(jié)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上仙遠居荻花洲,為何突然對港中之事如此關(guān)心?”
菲爾戈黛特驚奇的詢問不善言辭的少年仙人。
魈則是習慣性的冷著臉注視菲老板,反倒讓后者自覺失言,委托廚子言笑做了杏仁豆腐賠罪。
如今再次見到法瑪斯和那位在璃月港中活躍的旅行者,魈又開始猶豫起來。
少女曾經(jīng)拿著百無禁忌箓尋他,又幫著籌辦送仙典儀,說不定了解更多隱秘。
還有在他失控時,平白無故幫助自己的法瑪斯。
凡是和魈有所深交者都知道,這位表情冷淡的仙人,實則將他人的恩惠和幫助看得極重。
上次兩人走得匆忙,自己又因為身體原因陷入了昏迷,如今重逢,也應(yīng)該感謝一下對方。
魈就站在欄桿邊,月色落在他的側(cè)臉上,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孤寂的背影與掛滿紅燈籠的客棧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嗯?”
坐在客棧底下的法瑪斯似乎是察覺到魈的目光,將杯中的酒水飲盡后,忽然抬頭看向客棧頂部的伏龍樹。
磐巖的伏龍古樹樹干極粗,五六人才能合抱,以樹干為中心向外數(shù)十丈的地面滿是縱橫交織的樹根,樹冠則向四周舒展,連清亮的月光也被完全遮擋。
察覺到被對方發(fā)現(xiàn),魈面無表情的閃身消失,留下幾絲如墨漆黑的氣息。
“法瑪斯,你在看什么呢?”
端著碗,小口小口吃著蛋羹的熒注意到少年的動作,好奇的抬頭,望向法瑪斯注視的方向。
但看見的只有繁枝高拂的伏龍樹以及人流交匯的盛景樓臺。
吃得半飽的鐘離也放下碗筷抬頭,石珀色的眸子穿過枝葉的阻擋,瞥了客棧頂部的魈一眼,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儀態(tài)舉止矜貴自顯。
方才注視著三人的少年仙人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位置,側(cè)身坐在古樹巨大的枝椏上,左手撐住身體的重量,手肘瀟灑的搭在膝蓋上。
“剛剛好像有個花臂的綠毛小正太在偷窺我們?!?br />
見到鐘離的小動作,法瑪斯嘴角忍不住向上彎曲,隨口回答。
聲音不大,但注意力集中在幾人身上的魈聽得一清二楚。
抬頭眺望月色耍帥的少年仙人聽到法瑪斯的話,金瞳中自帶的冷淡氣質(zhì)一滯,差點沒坐穩(wěn),直接從樹上摔下來。
在璃月港住民心中,居于絕云間的三眼五顯仙人皆有著極高的名望。
每逢佳節(jié)吉日,人們都會上香禱告,祈望仙人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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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們不會對魈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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