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功成
世家大族互相聯(lián)姻,私底下盤根錯節(jié),已有尾大不掉之勢,長久如此必將釀成大禍!
世家之患早到了不得不下重手根除的程度,若再放任下去,恐難以挽回!
早些年人族勢微,先人篳路藍縷以啟山林,著實不容易。人族能有今日盛況,諸先賢的功勞是不可否認的。
如今大勢已定,便有人起了損公利己的私心,仗著先前功績與仙神同列,成了火云洞坐上客猶還不足。連家中子侄也自詡高人一等,連皇帝也不放在眼里。
這也實有根由,王朝隨五德輪轉(zhuǎn)不休,世家卻無此厄,自然高枕無憂。
無論誰得了天下都要將他們供起來,以禮相待,這便助長了驕狂之心,已不復昔日心境。
這些世家子閑來無事,為了攀比斗氣,竟弄出些不忍直視的腌臜手段,所作所為更甚魔頭!
什么肉屏風、美人燈,雖不忍直視,好歹卻也讓窮苦人有個茍延殘喘的法子。至于肉梳子、白玉枕、生丸子、酥舍之流,就只剩令人作嘔了。
邪魔之流害人性命還有個說頭,野獸獵食也只為果腹求存。
這般作踐人,將同族性命視若一家一姓之犬馬,極盡折辱只為取樂,實在匪夷所思!
如此作為已是自損根基。
眼下雖還看不出什么端倪,可若長久下去,只怕是落的個自殺自滅的結(jié)局,將這份辛苦打下的基業(yè)平白拱手讓人。
因而才有三皇出面,痛下決心刮骨療毒。
只是這事若由三皇動手,到底有些不好看,便借著寧遠和九鳳之手行事,免得落人口舌,讓異族窺見又起了不臣之心。
軒轅圣皇先前揮劍將混為一體的人道氣數(shù)分割,一眾與他化自在天子有往來的世家大族都不能攀附人道氣數(shù),也不再受人道氣數(shù)庇佑。
連帶太子李承乾也失了天命,被一并掃地出門自尋出路。
軒轅圣皇厭他引天魔主沾染人道,雖讓三皇早做了抉擇,可難免要遷怒于他。
三位圣皇言出法隨,原本護衛(wèi)李承乾的龍氣哀鳴一聲,潰散為道道金光回歸氣運天柱。
紅塵世界,他化自在天子驚愕莫名。
他所染指的人道氣數(shù)驟然自主脈分離,任他如何施為,也與大局無礙了!
寧遠笑道:“天主逆行倒施,當有此劫。眼下劫數(shù)已至,還不快快伏法,又待意欲何為?”
他化自在天子心中駭然,哪里還敢多待,忙將隱而不發(fā)的諸天秘魔神雷盡數(shù)發(fā)動!
只聞一聲轟然巨響,一蓬黑色火雨鋪天蓋地,來勢比電還快,只一瞬,紅塵世界便被這黑色魔火籠罩。
城郭屋舍、行人走獸盡皆化作萬千紅塵氣,虛空塌陷,顯出混沌之色,在這幽暗混沌之中,一幅畫卷沉浮不休,似有崩潰之意。
先天靈寶堅固非常,斷無這般容易損毀。
可此物乃天主伴生至寶,早已完全煉化,其中禁制悉數(shù)了然于心,以此寄托真靈。
如今借著引爆人道氣數(shù)的機會,天主悍然舍了六欲紅塵圖中真靈,兩廂合力,內(nèi)外齊發(fā),這寶物自然難逃損毀之厄。
既然寧遠所求為此寶,便斷不能坐視這寶物被毀。
事實也如他化自在天子料想的那樣,寧遠主動出手,四方合圍消弭雷火,反倒讓罪魁禍首尋見脫身機會。
丹罡耀夜鏡赤紅星光流轉(zhuǎn),定住一片虛空,免得煞火雷光泄露出去,將真的長安城震成齏粉。
沒了這面照徹十方諸界的寶鏡,他化自在天子便似飛鳥辭籠、游魚脫網(wǎng),拼著受離地焰光旗一擊,轉(zhuǎn)眼蹤跡杳冥。
寧遠不但不急,反勸住欲要動手的軒轅圣皇。
“陛下且慢動手,此獠既能逃得生天,當是氣數(shù)未盡,且待來日便是?!?br />
軒轅氏微微皺眉,正要說起除惡務(wù)盡,便聽伏羲氏道:“皇弟當依此言。”
一旁神農(nóng)氏也道:“人道氣數(shù)折損,氣運天柱震蕩不休,我等需速速回轉(zhuǎn)火云洞主持大局才是,不必為旁的耽擱?!?br />
伏羲圣皇精通八卦易數(shù),既出此言,必有緣由,絕非空穴來風。
軒轅氏心念微動,卻難見其中深意,便知是有人遮掩天機。
他化自在天子雖說氣數(shù)未絕,可經(jīng)此一事,他本就不甚可觀的功德也便折損了大半。此番火云洞三皇俱在,若要與寧遠合力除了天主也無不可,眾人皆是氣運悠長、功德深厚之輩,分攤下來,這點損失也不值些什么。
軒轅氏又看兩位圣皇,二者皆是笑而不語,心中便估摸出幾分,便與寧遠做別,駕云回轉(zhuǎn)火云洞。
卻說他化自在天子逃出生天,舉目四望,又不知該往何處去。
回轉(zhuǎn)他化自在天魔界已是斷斷不能,若叫摩羅曉得他身遭重創(chuàng),只怕會出手將他擒下煉作一樁大寶。此時回轉(zhuǎn),那地界卻比虎狼窩更兇險!
天主思量半晌,卻打起去往長安城藏身的主意。
一來,這叫燈下黑,人道氣數(shù)動蕩,正要借這動亂掩人耳目。
二來,天主失了傍身寶物六欲紅塵圖,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心中殊為不甘,便打起國靈的主意,需要再續(xù)奪道之計。
他雖受重創(chuàng),卻剛巧得來一切眾生喜見菩薩入滅所遺甘露大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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