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相見
即便如此,室利心中仍是意難平。
木柱王為祭火之女所求的坎坷和磨難會貫穿她的一生,等待著她的命運少有燦爛和光明。
木柱王原本對命中注定要殺死毗濕摩的長女寄予厚望,不惜違背傳統(tǒng),讓束發(fā)公主以女子之身成為般遮羅國的統(tǒng)帥。
但先前一戰(zhàn),束發(fā)公主輸在了阿周那手中。連毗濕摩的侄孫都不是對手,又如何能殺死以勇武聞名于世的披白甲者?
過去的一切寵愛都化作偏見,連帶著對新生的女兒也不待見起來,他沒有為這位公主賜名,只是令眾人稱呼她為德羅波蒂,意為木柱王之女。
有子萬事足的木柱王話并不在意德羅波蒂,連言語上的祝福都不愿給她,徑直帶著兒子猛光離去。
還是束發(fā)公主溫柔的歡迎了這個對人世一無所知的妹妹,將她帶回自己居住的宮殿,為她梳洗。
雖然外表是個少女,但德羅波蒂的精神純潔的如同嬰兒,她對身邊的一切事物都充滿好奇,花朵的清香、鳥兒的私語,就連寡淡的飲水都能讓她感到滿足。她的活力與樂觀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當(dāng)然,除了木柱王。
得償所愿的木柱王開始盤算著反攻象城,他先是剝奪了束發(fā)公主的統(tǒng)帥之位,任命猛光為新統(tǒng)帥;又重新募集士兵打造戰(zhàn)車武器,默默操練軍隊,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奪回失地,一雪前恥。
這在木柱王而言不過是一個職位調(diào)動,但對束發(fā)公主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她的性格之剛烈,比之安芭公主有過之而無不及,父親質(zhì)疑了她的能力,差點讓她鉆進牛角尖拔刀自刎。
千鈞一發(fā)之際,德羅波蒂阻止了想要自殺的姐姐。
懵懂的德羅波蒂無法理解父親對姐姐的輕慢,她不顧侍女的勸阻,闖入木柱王的宮殿想讓父親勸慰姐姐。
可木柱王對兩姐妹都沒有好臉色,女兒無用的偏見已經(jīng)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里,甚至在侍女們面前明言這兩個女兒都是他的恥辱。
德羅波蒂卻沒有絲毫畏懼,她問道:“父親,您同樣也被象城的王子打敗,為什么要對同樣敗于他們手下的姐姐如此苛責(zé)?”
她的話如同火上澆油,觸到了木柱王的痛處。
“不要稱呼我為父親!我沒有接受你作為女兒!”
木柱王勃然大怒,他指著德羅波蒂怒斥道:“我從未歡迎你的到來!從此刻起,我不允許你踏入般遮羅的土地!”
德羅波蒂不諳世事,但卻不是傻子,她終于明白木柱王如此對待她與束發(fā)公主,并不是因為她們犯下了什么錯,只是因為她們是女兒。
“您并不歡迎我的降生,僅僅因為我是女兒?”
德羅波蒂有些愕然,“可您也是由女性孕育出的?為什么要這樣羞辱賦予您生命的存在?”
木柱王漠然以對,只是讓士兵們將德羅波蒂驅(qū)逐。
無處可去的德羅波蒂在城外的森林里落腳,溪水和果實能讓她飽腹,親近自然也很快撫平了她被驅(qū)逐的憂傷。
這天,從森林深處傳來聲響將她驚醒,德羅波蒂好奇的找過去,躲在一棵樹后窺探。
這聲響是兩個仙人的打斗引起的。
其中一方頭戴金冠,手持金錘;另一方則披著羽衣,手中是一把血氣森森的短刀。從形勢上看,那位戴金冠者一直在避讓,而那位羽衣仙人卻咄咄逼人,下手毫不留情。
在不知情者看來,前者的賣相實在是比后者好上不止一籌,都會下意識的站在這位戴金冠者一邊。
德羅波蒂起先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但當(dāng)她看到那位羽衣仙人時,心里突然生出一種無由來的親近感,像是看到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
兩位仙人也都發(fā)現(xiàn)了躲在樹后的德羅波蒂,雙方默契的停手,一齊看向躲在樹后的德羅波蒂。
戴金冠者如釋重負(fù),笑著請德羅波蒂出來相見。
或許是因為心中那股親近感,德羅波蒂沒有選擇逃開,她從樹后走出,恭敬的向兩位仙人行禮。
戴金冠者瞥了一眼臉色柔和下來的羽衣仙人,心中暗笑,也向德羅波蒂回了一禮。
“兩位仙人為什么會發(fā)生爭斗?”
德羅波蒂誠懇的說道:“這片森林十分廣闊,產(chǎn)出的果實也十分富饒,足夠供養(yǎng)許多人了?!?br />
羽衣仙人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神色似喜似悲,竟然像是十分感慨的樣子。
“我從他手里偷走了一樣珍寶。”
戴金冠者如此說道:“那件珍寶被我施舍給了這方世界,無法再得回了。所以他也想奪走我最珍貴的寶物,讓我受到同等的懲罰?!?br />
德羅波蒂愣了愣,微微皺眉,“您的好心不該讓別人付出代價。”
她又對沉默不語的羽衣仙人說道:“仙人,請您看在他并未抱有私心的份上原諒他吧,沒有什么值得讓您成為您想報復(fù)的人?!?br />
羽衣仙人垂眸輕嘆,再抬眼時,臉上的冰霜已經(jīng)消融,神情如春風(fēng)般和煦。
仙人抬手示意德羅波蒂靠近一些,而德羅波蒂也下意識的上前幾步,在羽衣仙人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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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仙人的樣貌十分俊美,但與德羅波蒂所見的其他男人長相都有些不同,面目更加柔和,似乎毫無侵略性,與先前辣手無情的樣子對比鮮明。
羽衣仙人親切而溫和的伸手點在德羅波蒂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