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的娘子不見了
“輪不到你來說教我?!比钋樽诓鑾浊?,斟了一杯涼茶道:“明日一早我會移島去蓬萊洲,你也不必繼續(xù)在這兒監(jiān)視我了。”
西辭歪頭看向她:“誰說我在監(jiān)視你?故人相見情意正濃,我只是來與你敘敘舊而已?!?br />
“呵。隨便你怎么說,你要做什么我也不關心,但我告訴你,等我去了蓬萊洲就絕不會再出世,你若要挾恩以報現(xiàn)在就說?!?br />
“你看你,被壓了三千萬年脾氣就變得又急又躁,無緣漫無目的等到現(xiàn)在,可一句怨言都沒說。”西辭輕輕笑了一聲,漫不經(jīng)心道。
阮情本是飛花島上的地靈,日夜勤勉吸食日月精華終于修成了人形,擁有了操控飛花島萬物的能力。
隨著時間推移,她潛心修煉之下終于飛升成為了神。
她曾在飛花島附近的島嶼逛了逛,那時的絕洲很繁華,她遇到了沒帶錢被店家趕出來的西辭,出于善心幫西辭付了錢。
這人口口聲聲“阮美女、阮美女”地喊她,說是“美人”的意思,并提醒她:“再過幾年,這兒可亂的很,你最好乖乖待在飛花島上等個三五百年再出來玩兒?!?br />
阮情半信半疑,玩了半年不到就回了飛花島,后來五神大戰(zhàn),絕洲變成人間煉獄的時候,她才明白西辭沒騙他。
阮情在飛花島自由自在了數(shù)百年,偶然救下了順著海水漂流而來的凌夜,細心照料之下凌夜蘇醒卻失了憶。
她和凌夜日久生情,本以為會和凌夜相伴一生……直到一個名叫星落的女人找了過來,趁她不注意直接帶走了凌夜。
再后來她日日等待,卻始終沒等來凌夜。
有一日海水倒灌,像是絕洲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她擔心地在海邊張望,卻看到一葉扁舟里有個深受重傷的和尚。
這和尚雖身著咖色袈裟,眉眼英俊、長相出眾,額間有一顆暗紅色的朱砂,阮情將他帶到島上治傷,得知絕洲的五神打的不可開交。
“那你怎么會去那兒?”阮情問。
無緣神色不變道:“海上迷了路被卷過去了?!?br />
“……你好倒霉喔。”
除了凌夜,無緣是阮情接觸最多的第二個男人,他不似話本中的和尚,并不男女設防、也不口口聲聲“施主施主、貧道貧道”,這使得阮情對他愈發(fā)的好奇。
阮情和無緣講了凌夜的事,無緣問她:“你還等嗎?也許他早已想起往事,忘了你們之間的情誼?!?br />
阮情不是沒想過這一點,她笑道:“再等等吧,再過幾年,我也會忘了他的?!?br />
無緣默然,余光中明麗的姑娘迎著夕陽的余光低下頭撥弄花草,一滴晶瑩剔透的淚花在光輝中滴在花瓣上。
平靜的日子過了三年。
某夜,阮情借酒消愁,無緣本不想理會,但卻不由自主地奪過了阮情的酒瓶,“哪來的酒?”
阮情已有些醉了,聞言傻呵呵地笑了下,“當初阿墨教我釀的?!?br />
阿墨她給是失憶的凌夜的名字。
“喝酒傷身?!?br />
無緣施法將酒藏在半人高的草叢里,卻不想阮情不知從哪兒又抱出許多酒壇,醉眼朦朧地得意道:“我還有!”
罷了,跟個酒鬼計較什么。
無緣無聲嘆了口氣,決定由著阮情去了。
但他剛踏出一步,背后就被人抱住,抱的結結實實,竟是一時掙脫不開。
“別走……你也要走了嗎?”阮情咕噥道。
阮情貼的極緊,曼妙的曲線和無緣的后背嚴絲縫合,無緣聲音微?。骸鞍⑷睿阕砹??!?br />
“我沒醉……我知道你是無緣。”阮情抱緊了無緣的腰身。
“阿彌陀佛?!?br />
阮情第一次聽無緣念這個,她像是如夢初醒,“對不起……”
無緣一怔,后背溫軟的身姿抽離,甚至不用回頭,他就知道阮情此刻是多么地可憐傷心。
“罷了?!睙o緣回身看著低頭的阮情,無可奈何道:“你若想喝,我便陪你喝個夠?!?br />
誰知阮情突然踮腳吻住了他的唇瓣。
沒有技巧的、懵懂生澀地撬開他的唇齒胡亂攪動,酒香在口腔中蔓延。
無緣握住阮情的肩想要將人推開,可剛碰到就察覺到女子顫抖的身體。
他垂眸看著閉眼吻自己的姑娘。
她小心翼翼又極盡熱烈,舌尖被她卷住,無緣認命地閉上眼。
唇。舍糾纏間阮情被反客為主,她軟綿綿地敗下陣來,眼看無緣要和她分開,阮情眼角的淚滑落在無緣唇中,“別離開我,求求你……”
自詡克制理智的出家人開了葷。
阮情醒來的時候頭暈腦脹,已是第二日晌午,她的身邊卻沒有人。
桌上擺放著熱騰騰的飯菜,菜碟下放著無緣留下的信紙:遇急事,日落前歸,娘子勿怪。
阮情喜滋滋地吃完,準備去海邊等無緣時,卻等來了她一直沒有等到人。
但凌夜不認識她了,那個名叫星落的女子打量著她,眼中浮現(xiàn)毫不掩飾的嫉妒,另一名男子布下結界,她被三人合力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