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來小時后，兩人來到陶然亭這邊的筒子樓，見到了小混蛋，兩人進去時，這家伙正在磨刀，還用手指試試鋒不鋒利。

  “小九，你想干什么？”李奎勇上去就把匕首給奪過來。

  周常力見鐘躍民過來了，哼聲，

  “還能干嘛，現(xiàn)在反正被誣陷殺人，我是黃泥掉襠，不是屎也是屎了，與其如此，我就把李援朝、杜衛(wèi)東幾人給宰了，老子死了，拉這幾個陪葬，不虧?！?br />
  “沒到那時候，你別有點事就這么暴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br />
  鐘躍民坐到一邊，問道：

  “我只問你，這幾人是不是你傷，你殺的？”

  “我傷個屁，我天天就在這屋里待著，就是拉屎撒尿也屋里解決，吃飯都勇哥送來，整個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花閨女，我能上哪去？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懶得解釋，正好手癢了，老子跟他們拼了?！?br />
  鐘躍民只是平淡道：“不想去港島了？”

  “我現(xiàn)在還能去？”

  “我說能就能，我不想再跟你多廢口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幕后之人就是想把你引出來，你這不是自個往坑里跳，把殺人事兒坐實了，那人指不定偷笑呢，愚蠢如豬?！?br />
  “笑就笑吧，到時我宰了他李援朝，我看他還能笑得出來不?！?br />
  “這事兒不一定就是李援朝指使的，這人我了解，這種蠢事不會干的，也別把公安想成傻子，想借你手殺人來誤導警方，只會讓這真正的指使者自己暴露出來。”

  “你是說公安那邊知道真正的兇手不會是我？”

  “我是這么認為的，按奎勇說的，這兇手手法太糙了，也有很多不合常理之處，我相信公安肯定也能發(fā)現(xiàn)?！?br />
  “那公安為什么還要這么大張旗鼓的抓我？搞得整個四九城都知道了。”

  “公安之前不就是一直在抓你，有什么好奇怪的？這次死的一人，他老子是外交部的領(lǐng)導，人家老頭子都把事兒捅上頭去了，公安部都驚動了，公安是不是得表示行動下？要一聲不吭的，把領(lǐng)導話當放屁了？”

  “要是公安就把我當個替死鬼呢？”

  “所以你得在這兒待著，哪也不許去，現(xiàn)在急得是對方，你在這有吃有喝，吃了睡，睡了吃，不煎熬吧？最后真不成，我也能給你整港島去，遠沒到同歸于盡的那一步?！?br />
  李奎勇道：“小九，你就聽躍民的。”

  周常力道：“你為什么這么幫我？”

  “我不是幫你，是幫奎勇，安排你去港島，那就得替我掙錢，僅此而已?！?br />
  “我什么時候能走？”

  ”等我信，快了?！?br />
  半個小時后，鐘躍民兩人下樓，李奎勇道：

  “躍民，你說這事不是李援朝干的，還會是誰？”

  “這我也說不準，不過那個杜衛(wèi)東嫌疑最大。”

  “就因為上次廢舊磚廠把它給收拾了，這也不算死仇，就算懷恨在心，那也不至于把人殺了，這小鬼子有這膽嘛？還有一點，要說仇恨，這小鬼子該更恨你我才是，咱才是他報復的對象。”

  “也許人想一個個收拾呢”，鐘躍民道：

  “奎勇，有個事你估計還不知道，就在年三十夜，杜衛(wèi)東這狗東西被個女人給戳戳了……”

  把事兒一說。

  “麻痹的，剪得好，省得再禍害姑娘”，李奎勇解氣道：

  “不過這事兒跟你我有什么關(guān)系？總不能怨我們頭上吧？”

  “那個女人是跟曉白一個院里的，兩人關(guān)系還不錯，當時我給出了個主意，讓那女人一口咬定，杜衛(wèi)東當時在強暴她，她是自衛(wèi)，迫不得已才把人不小心戳傷的，這事兒后面就是和稀泥了，女的也放出來了，這小鬼子也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消息，是我給這女人支的招?！?br />
  鐘躍民不知道，其實就是羅蕓跟李援朝約會時，說漏嘴了，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李援朝狡猾，立馬明白了，然后把話透露給杜衛(wèi)東。

  “你想想，這小鬼子還能容得下我？”

  “原來這樣，那你要小心?！?br />
  “你也是，這事兒我來查，你把你發(fā)小看好了?！?br />
  “好?！?br />
  ——

  ——

  一國營飯店包房里，李援朝、地雷、還有剛傷愈出院的杜衛(wèi)東，今兒個張海洋、張曉京幾人也過來了，十幾個人，都坐滿了，一個道：

  “這小混蛋太可恨了，我們院里被扎大腿那個，是我好哥們，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讓我抓到小混蛋，我非把他狗腿給打折了?！?br />
  “這小混蛋前天還把計委大院一妞兒給禍禍了，就冰天雪地全身光溜溜扔巷子里，真特么畜生?！?br />
  “我聽說那妞兒長得不賴”，一談到女人，杜衛(wèi)東忍不住口花花，

  “被小混蛋給糟蹋，可惜了，娘的！”

  聽這意思，該是他來才對。

  張曉京冷哼，似玩笑道：

  “杜衛(wèi)東，你那玩意雖說縫上了，還能用嘛？怕是有心無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