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謝先生!幫我抄一下……”
謝長安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把釣魚竿從何深手里接過來,邊接邊說:“我來吧,你去報警吧。”
何深:“?”
何深:“!!!”
大半夜不睡覺反應(yīng)會變慢,何深用了半分鐘才理解了謝長安的言下之意,他一臉驚恐,一下蹦出去三米遠(yuǎn),聲音哆嗦著問謝長安:“這這這這……不會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敝x長安點了下頭,一邊拉桿一邊嘆氣:“跟上次那東西一樣的,時間應(yīng)該要更久些?!?br />
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何深往后躥一截,看著謝長安拉上來個很眼熟的塑料袋,瘋狂擺手地阻止他:“別拆了,別拆了!我直接報警!”
不用拆了謝長安反而樂得清閑,在樹蔭下雙手插兜看著何深報警。
……
警察來得很快,居然還是熟悉的那幾個人,估計都是同一個專案組的,幫兩人做筆錄的警察一看他倆都是一愣,其中一個下意識脫口而出:“怎么又是你們?”
何深顫顫巍巍地指著地上濕漉漉的包裹,說:“我們釣上來這東西看著跟上次一樣,我就沒拆直接報警了?!?br />
警察皺了下眉毛,看著空無一人的池塘和隔壁樹蔭下的謝長安,眼里閃過一抹探究:“嗯,你在電話里說清楚了,我是比較疑惑你倆怎么會在一起,以前認(rèn)識?”
何深表情有些猶豫,不知道怎么解釋,如果他說什么本命靈器之類的故事,警察會不會把他當(dāng)傳播封建迷信的瘋子抓進(jìn)去?
“不認(rèn)識,就是想著以后可以一起釣魚,這不就認(rèn)識了?!敝x長安不知何時踱步到兩人身后,一臉淡定地解釋。
“你倆相約釣魚,就拿一把魚竿?”
“我是陪他來的?!敝x長安搖搖頭,指了下何深:“他害怕,又想釣魚,不釣睡不著覺,你看這不還穿著睡衣呢嗎?”
何深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個狂熱釣魚愛好者的帽子。
警察雖然不能理解,但從附近的監(jiān)控畫面來看確實是何深拿著釣魚竿踉踉蹌蹌往外跑。
釣上來的東西作為重要證物需要封存,不能像他們之前那樣隨隨便便就拆封。
現(xiàn)場也要拉起警戒線,需要花一點功夫,何深和謝長安作為重要證物的發(fā)現(xiàn)人,自然也是需要帶回去做筆錄的。
流程稍微有些慢,太陽已經(jīng)出來了,謝長安臉色開始變得難看,嘴唇發(fā)白,基本算是硬撐著站著,又不好讓人看出來他狀態(tài)不對,抿了抿嘴皺著眉。
“你是不是不舒服?。俊焙紊罘隽怂话?,伸頭看看他,問:“是不是低血糖?”
見警察注意力沒放在他倆身上,他又小聲問:“是昨天受傷了嗎?”
謝長安搖搖頭,小聲回他:“我去旁邊的陰涼處坐一會?!?br />
他這溜溜達(dá)達(dá)到樹下坐下,沖轉(zhuǎn)頭看著自己的警察笑了下解釋:“我紫外線過敏有點嚴(yán)重,不能曬?!?br />
警察點點頭,跟自己的上級匯報去了。
很快他倆又被帶回警察局里做筆錄。
“你紫外線過敏???”何深問,想了想又補充,“那你怎么不打個傘之類的?”
“我一般不在白天出門?!敝x長安嘆口氣,攤了攤手。
他倆交談也沒避著人,倒還真能解釋為什么謝長安這人顯得那么反人類,他確實總是在夜間活動。
筆錄做不出什么花來,這次打開的包裹里面的東西也確實和之前的包裹一樣,只是兇器換成了一把圓錐,手換成了一截胳膊。
至于和之前的包裹里的人民碎片能不能拼成同一個人,那就是警察要分析的事情了。
從警察局出來,何深伸了個懶腰,拍拍謝長安的肩膀說:“我要準(zhǔn)備回家補覺啦,你什么時候來找我都可以的,有需要就喊我?!?br />
“嗯,謝謝?!敝x長安難得露出個笑臉。
他們在人間行走,跟人類打交道是在所難免的事情,只是被人翻來覆去的盤問這種經(jīng)歷也確實少見,以前他很難有什么存在感,現(xiàn)在卻成了重點關(guān)注對象。
兩人一起往前走了幾步,何深有意識的拉著謝長安往陰涼處晃,時不時看他一眼,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
“你有什么想問的嗎?”
謝長安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善解人意的開口問。
何深點點頭,小聲問:“你為什么不能曬太陽呀……道士不是應(yīng)該……”
謝長安嘆口氣,不知怎么解釋。
氣氛有些沉默,何深咬了下下嘴唇,有些沮喪,自己似乎有點越界了,畢竟是才認(rèn)識一天的人,雖然這一天兵荒馬亂的。
“你如果不想說也……”
“大概是我道行太淺吧……”謝長安笑了下:“沒什么不能說的,只是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br />
“唔,可是就算沒有修行過也就是普通人呀,人類是可以曬太陽的?!焙紊钚跣踹哆兜卣f,突然反應(yīng)過來,瞪大眼睛看著他,問:“什么???你該不會也是鬼吧?”
謝長安挑了下眉:“你猜?”
何深哆哆嗦嗦地伸手過來,謝長安不明所以地被他抓住手腕,沒有掙扎,就安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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