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罪業(yè)之中的T市
烈陽從皸裂的天花板縫隙里勉強地擠了進去,而比那烈陽更烈的是,爬在巨人形態(tài)的司馬征身上的罪業(yè)火焰?;鹕嗑拖衲氰F板上的魷魚一樣扭曲地舞動著,又似那被捉在岸上的鯰魚一樣顫抖地翻動著,黑煙也在不停地收攏出亮金色的光芒,很快,如巖漿般從地獄涌現(xiàn)出的罪業(yè)火焰,就會蔓延到整座學校并蠶食吞噬掉一切虛妄的事物。
“怎么辦啊,我這么年輕可不能死啊……”蜷縮在考場角落里的百色紅同學以一個生無可戀的口吻無力地重復著,而他身旁的曉航杭同學似乎已經(jīng)留盡了最后一滴眼淚,抽噎了半天之后再也哭不出來了。
凡事都是需要比較的,跟其他的同學比起來,他們倆個已經(jīng)算是走運的了,大部分同學都被司馬柴刀碾成了肉醬,就算是跑路成功的多半也在黑煙之中渾渾噩噩地倒下,要說真正成功逃生的,整個考場里估計只有懂樹輛老師一個人吧。
罪業(yè)的火焰爬滿了教學樓里每一個角落,火舌在不斷吞噬著曉航杭等人的求生之路,消防員的水槍即使不停地乎乎作響也無濟于事,因為那可是從地獄里涌出充斥著罪惡與墮落的火焰,沒有什么能夠澆滅它即使是被祝福過的圣水也不行。要想撲滅它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徹底打敗近技司征,直至把他打回原形,切斷罪業(yè)火焰與人世間的一切聯(lián)系!
把近技司征打回原形?這又談何容易?趙連坡目前只能發(fā)揮寶石的一小部分能力,除非……除非與近技司征舍命相搏?仔細地想一想,不成……這太冒險了,敵人是一個瘋了的家伙,與他舍命相搏的只能是一個更瘋的家伙,而我趙連坡,還有著更重要的事去做,可不能白白地把命折在這里??!
思索之間,飛機引擎的呼嘯聲席卷而來,緊接著劇烈的爆炸就發(fā)生在近技司征的左肩處,黑灰與尚未燃盡的火焰如天女散花般四下而落,近技司征也因此嚴重地踉蹌一下,很明顯,在A國空軍的降維打擊下,巨大化的司馬征老師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但是僅僅一發(fā)導彈距離徹底打倒他還有遠遠不夠的,同理,A國空軍也不可能只出動一架飛機,他們只是先發(fā)射一枚導彈試試效果,而大部隊就在趕來的路上。
如果自己不全力以赴而是繼續(xù)與近技司征鏖戰(zhàn)的話,人頭必定會被A國空軍那幾架破飛機給搶了,一味地深藏不露可不符合趙連坡的性格!雖然趙銳風曾經(jīng)告誡過,雖然洛冥決也曾經(jīng)提醒過,但他還是放不下這個成為英雄的契機,沒錯,總有一日全城的人都要高看我,而那……就是今天!
將雙手合于掌心,悄悄地把風暴匯聚在其中,再魁梧的蒼天巨樹也會被風暴所擊倒,而路邊低矮的野草則毫發(fā)無損。那么問題來了,你是要做獨樹一幟的蒼天巨樹,還是要做那蕓蕓眾生般的野草呢?獵人也會是更強者的獵物,趙連坡并不清楚都有誰躲在了暗中,他唯一清楚的是,自己要用風暴擊倒眼前的蒼天大樹,然后取而代之,接管他被眾人仰望的位置。
與此同時萬丈高空之中,呼嘯的戰(zhàn)機逛了一圈之后又繞了回來,駕駛員發(fā)現(xiàn)導彈打擊的效果不錯決定再來上一發(fā),而且從附近軍事基地趕來的空軍聯(lián)隊很快就要到達戰(zhàn)場了。如果趙連坡打算繼續(xù)隱藏實力,A國空軍也能獨自收拾掉近技司征,所以……
最終,趙連坡決定這個風頭還是不出比較好,太危險了,沒錯,出這個風頭實在是太危險了,十年之期已到,死冥隨時都有可能重返到這個時間線來,如今他所尋找的人正是趙連坡,十年之前已經(jīng)讓他得逞,所以這次……
憑借著長柄匕首上的鉤繩發(fā)射器,趙連坡輕而易舉地躲避了近技司征一次次的揮擊。對于敏捷度已經(jīng)登峰造極的趙連坡來說,敵人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談笑間,轟隆隆的火光一閃,十幾發(fā)空對地導彈齊刷刷地射向了近技司征的頭部,在A國軍機引擎的呼嘯聲之中,力拔山兮氣蓋世般的巨人被炸得毫無還手之力,哪怕是無法熄滅的罪業(yè)火焰也阻止不了導彈的沖擊波,近技司征只得連退幾步伴隨著一身的黑灰與污垢跌落下去,連同繚亂在他身旁的火花火舌,搖搖欲墜地跌落進平靜如鏡的海面里。
好比一頭莽撞的奶牛跌進了泳池,幾十米之高的浪花升了起來,拍打在教學樓灼熱的玻璃窗上。危機暫時是結束了,無論是趙連坡還是在場的其他人,大家都松了一口氣。但是司馬征老師是怎么變成這副模樣的?曾幾何時他已經(jīng)完全斬斷了與近技組織連接的藕絲,這次突如其來的變身與暴走又是怎么回事呢?
這與死冥的陰謀脫不開關系,這個家伙……誰知道他這次是怎么想的?上次已經(jīng)讓他的得逞,這次不能,決不能!
幾十名學生的死訊很快就沖擊了這個薄弱的世界,要知道,這幾十個學生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唉,懸空城T市啊,能步入里面的都會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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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八點又十分,趙連坡睡眼朦朧地推開了教室的木門??蓻]曾想進門一看,里面站著的那人竟是弗乘校長。
“喲喲喲,這不趙連坡同學嗎?幾天不見就當上了全校的英雄?!?br />
“我?英雄?”還沒睡醒的趙連坡顯然沒反應過來,他甚至在懷疑眼前的都是一場夢境。
“嘿呦呦錦旗來嘍,這是T市警視廳頒發(fā)的錦旗!”班主任懂樹輛捧著一副錦旗急匆匆地走進來,說:“趙連坡同學,這可多虧了你,不然大伙都得變成司馬征老師的手下亡魂?!?br />
“我這根本就不行,要不是A國空軍導彈放得及時……對了,這么大的事新聞上是怎么報的啊,可別把我吹捧地太高了,我只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學生。”
“趙連坡這你放心好了,為了防止民眾恐慌關于你的事只字未提?!?br />
“那就好,畢竟樹大招風啊?!?br />
“弗校長,懂老師,你們好啊,我是新來的心理醫(yī)生付寒鑰。聽聞昨日學校遭到了恐怖襲擊,我便來為幸存的學生進行一下心理疏導?!?br />
談笑間一個身高八尺有余的纖瘦青年悄悄推門而進,看來他就是學校新聘的心理醫(yī)生了,經(jīng)歷了昨夜的那場慘無人道的惡戰(zhàn),考場里幸存的幾位同學急需一位心理醫(yī)生開導開導。畢竟三十人的考場在不算監(jiān)考老師懂樹輛的情況下只幸存了五人,其慘烈程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