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 酒壇(紅顏失足案)
蠶室是給入宮男子凈身修養(yǎng)之地,一些貧苦地區(qū)為求生計,會將家中男娃送去凈身從宦。
凈身前需禁食三日,再由官府刀匠操刀,而后需靜養(yǎng)一月,即便如此也有不少男娃喪命其中。
更不用說私自凈身后,自己還能從蠶室中逃脫的,包勝撿回一條命算是命大。
不過安朔的蠶室?
夏侯清月細想了想道:“安朔此前是有間蠶室,就在郡衙后的那條巷子。我記著那間屋子荒廢了很久,不過前些日子像是開了家酒肆?!?br />
無論如何,都要去這蠶室碰碰運氣。
他們到時,郡衙后的巷子里掛著一面“酒”字旗,原本荒廢的屋子已變成酒肆。
這新開的酒肆出入的酒客還不少,店家忙上忙下,看了好幾眼才認出永??ぶ鱽?。
他忙放下手中的活上前拱手相迎:“郡主屈尊于此,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
夏侯清月環(huán)顧四周道:“客套的話不用多說,我記得,這里原本有間衙門的蠶室?”
店家聞言連忙噓聲,弓著背湊近道:“郡主,您可別提起這事,咱這做生意的也不容易,若客人們知道這地方原本如此晦氣,定不會再來了。”
謝展聞言幫著說道:“店家放心,郡主并不在意此事,不然也不會選在此處宴請好友?!?br />
店家看著他們,恍然大悟道:“原來諸位是郡主的好友??!這好酒好菜馬上上來,您們先進里頭閣兒,小人吩咐完后廚就來招呼您們?!?br />
待店家興沖沖離開后,夏侯清月不解看向他:“謝大人這是弄得哪一出,咱們不是來查案的,為何說來喝酒?”
謝展輕聲回道:“若此時大張旗鼓說來查案,定會打草驚蛇,郡主不如先看看這里頭有什么問題?!?br />
語罷,他的目光自然落在祝余身上,此刻最為焦急坐立難安的應(yīng)該是她,可她目光冷凝沉穩(wěn),似是在想什么事。
祝余心中想法與他相同,若真兇真的藏匿于此,那這間酒肆內(nèi)定有玄機,著急反而會讓阿笙陷入危險之中。
“這酒……”夏清朗皺著眉頭忽而開口,從方才進這間酒肆他就一直盯著身后那一排的酒壇子。
“怎么了?”謝展上前問。
阿朗也說不上來哪里奇怪,撓了撓腦袋道:“你們有沒有聞到這些酒有股奇怪的味道?”
眾人相看搖頭,不過夏兄的嗅覺向來異于常人,難道這酒真有什么問題?
祝余立刻追問道:“夏兄,可否請你聞一聞,這股不尋常的味道來自于何處?”
“這自然沒問題!”他利落應(yīng)下,可細想來不對,大師兄雖說每次都是些勞碌奔波的活,他的本事好歹也算風光霸氣。
可他倒好,每次做任務(wù)用得都是自己靈敏的鼻子,他堂堂南靖第一的畫師,活生生成了懸鏡司第一烈犬?
“阿朗可有問題?”
他回過神,擺了擺手:“沒有沒有。”
半盞茶功夫過去,夏清朗在眾多酒壇之中嗅出了其中八個酒壇子,放在最前側(cè)。
他用帕子擤了擤鼻子,后搖頭道:“老謝,我勸你們不要打開這些罐子,我方才好像聞到了里頭散發(fā)著一股腐臭的味道?!?br />
腐臭味,難道是?
此時房門忽而被打開,那店家站在門前,臉上沒了此前諂媚的表情,而他身側(cè)還站著另一人。
“郡主,謝大人,您們怎么會到這地方來?”唐方平嘴角雖笑著,可這眼神卻像是在警惕著。
看來這店家方才是以去廚房為由頭,實則暗中通風報信讓唐方平趕過來。
沒想到這地方也有眼線,還是說早在他們查案開始就有人盯上他們了,就連射北望這千機處出來的人都沒察覺。
夏侯清月冷凝道:“唐大人管得未免太寬了,我與好友來這酒肆喝酒可有問題?”
唐方平自然知道他們是來查案的,但又不想挑破此事。
他眼睛微瞇,低聲道:“郡主這話說得,我等向來是最尊敬郡主您的,您今日想喝什么,通通算在小人賬上?!?br />
“本郡主還用不著你的黑錢!”夏侯清月背過身,全然不想看他這一副嘴臉。
謝展靈光閃動,這倒是一個機會。
“既然唐大人如此慷慨好客,郡主倒也不必推辭。”謝展隨后指了指地上的酒壇道,“就這八壇酒,通通打開!”
八壇?
店家聞言擺手為難道:“大人,這里放著的可是咱店最珍貴的桃花釀,就這幾壇了。而且你們就這幾人,也喝不了那么多酒,未免浪費了些。”
祝余領(lǐng)會他的用意,一唱一和道:“難不成,是唐大人請不起這八壇酒?若是如此,謝大人咱們也不強求。”
“也是也是。”
唐方平笑容一下消失,不耐煩道:“本官自然有錢,掌柜的,聽到?jīng)],把這好酒都打開,算我賬上!”
“這…誒!”店家也無可奈何,只能墩身去打開酒布,誰知一打開,就有一股味道涌上來讓他眉頭一簇。
這可不是酒香。
他身子向前往里頭一探,隨后雙目瞪圓,驚慌失措,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