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成親
岑安挺直脊背站在公孫甫面前,聲音清越,“你若是男子,就該去找公孫秉,而不是在這里欺辱我的家人。”
她目光掃過院內(nèi)所有人的臉,“公孫秉已向我阿爺求親,我阿爺已經(jīng)應下了親事,今日你們膽敢再對我們岑家人不敬,自可掂量掂量公孫秉的手段。”
她知道公孫秉是笑面狐貍,其實手段雷霆,她就不信,他們不怕他。
“給我把她扒光。”
公孫甫被徹底激怒,冷聲道:“脫一件衣裳得一塊金子。”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兩個人猶猶豫豫上前時,院門被人重重推開,兩人的頭瞬間被暗箭刺穿,兩顆頭顱串在一起好似兩顆糖葫蘆。
鮮血滴滴答答,恍若血雨。
“我的未婚妻面前,誰敢放肆?”
這是岑安第一次看公孫秉和他的兄長針鋒相對。
公孫秉帶來的人把公孫甫的人都殺盡之后公孫甫想逃,但卻被公孫秉的人壓著跪在公孫秉面前。
“向我的未婚妻,岑安賠罪?!?br />
公孫甫怎肯?
最后被打落了三顆牙齒道了一句:對不住。
公孫甫受盡屈辱,咬牙切齒道:“現(xiàn)在你滿意了吧?還不速速放我離開?”
“大哥今日倒是提醒我了?!?br />
公孫秉淡淡掃他一眼,“素日我對大哥太講規(guī)矩了,忘了原本公孫家的人行事是不拘手段的?!?br />
誰都嗅到了公孫秉字里行間的危險氣息,公孫甫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登徒浪子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
微頓,“別臟了我未婚妻的眼?!?br />
心腹會意將公孫甫拖出去。
一聲慘烈且短暫的聲音傳來后院墻外重歸寂靜。
公孫秉派了自己的心腹守在岑安家門口,他則回到主院繼續(xù)跪。
假扮他的暗衛(wèi)悄無聲息的隱匿于黑暗之中。
公孫秉被他廢了子孫根,自此不能人道。
但此事不能被人公孫鏡知曉,他尚且未留下一子,如果公孫鏡知道那將會他將會徹底失寵。
只因公孫家有個規(guī)矩,家主必須生生兩個男丁。
公孫甫告公孫秉,但公孫秉因有暗衛(wèi)替身在這場戲便做得天衣無縫,公孫甫吃了啞巴虧。
自此之后兄弟倆勢成水火。
公孫秉的婚事由梁氏勸說公孫鏡,她又為了博慈母的名聲親自帶了許多綾羅綢緞上門看望岑安。
這樁婚事鬧得滿城風雨,許多心儀公孫秉的名門閨秀們都有意無意的路過岑安的家門口,只為了看一眼這個能將公孫秉迷倒的姑娘長什么模樣。
公孫秉答應公孫鏡辦三件極難辦到的事才答應他的婚事。
公孫秉需要離開武陵城三個月。
離開之前他去見了岑安,約定等他回來之日便是他們的婚期。
岑安不舍的與他道別。
公孫鏡讓公孫秉去與異地的官商爭奪生意,這是虎口奪食,與上戰(zhàn)場無異的事。
公孫秉一日與人經(jīng)過唇槍舌戰(zhàn)費盡心思爭奪生意后在客棧休息,睡到半夜,他聽到窗外有腳步聲。
他立刻拔出腰間的匕首起身準備對敵。
但在他出手之前有人先一步出手了。
一簇血花迎著月光綻放在窗戶紙上,恍若雪中紅梅。
公孫秉心中微微一動,手已經(jīng)忍不住抬起窗戶往外看去。
正巧窗外的岑安也抬手掀窗戶,窗戶抬起,兩人四目相對。
“我說過,與你再闖一次殺局。”
岑安擦劍歸劍鞘。
自此,岑安以護衛(wèi)的身份留在公孫秉的身邊。
岑安看著他與人在飯桌上倒映出刀光劍影,表面上笑臉相迎,背地里互相使陰招想致對方于死地。
三個月里,岑安與公孫秉遭遇十二次刺殺,三次毒殺。
恍惚間,他們仿佛又回到了從大漠往武陵城的路上,又重新開始并肩作戰(zhàn)。
三個月后公孫秉完成任務(wù)歸來,自此也得了個武陵活閻王的稱號。
武陵城活閻王在驚蟄之日成親。
前一天下足了雨水,那一日柳色青青,碧空如洗。
公孫秉覺得風都是香的。
三媒六聘,十里紅妝,岑安風風光光嫁給他成為他名義上的妻。
新婚夜,他親自為她畫像,在族譜上寫著公孫秉之妻,岑安。
他親自在畫像上寫下:吾妻,自大漠,為吾而來,吾自當,珍愛若掌中星月,歲歲相伴,執(zhí)手偕老。
她是他自十五歲情竇初開時就喜歡的姑娘,放在心上珍而重之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