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五妖王他詭計多端(三)
見面地點約在鎮(zhèn)上一家環(huán)境清雅的茶室。
戚風卡著時間推開包廂的門。
室內茶香氤氳,午后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個穿著深灰色新中式長衫的男人背對著他,身姿挺拔如松;
一頭極具標志性的長發(fā)垂落腰際,發(fā)尾綴著一抹灼目的猩紅,上半部分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僅僅一個背影,就讓戚風呼吸狠狠一滯。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瞬間竄遍全身。
男人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
一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斜飛入鬢的眉峰下,那雙熟悉的、帶著幾分邪肆與侵略性的琥珀色眼眸,正牢牢地鎖定他,仿佛獵手終于看到了落入網中的小獸。
不是于亭安又是誰?!
戚風僵在原地,震驚地語無倫次:“你……怎、怎么會……是你……?!”
于亭安看著他這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唇角愉悅地勾起:
“小可憐,又見面了?!?br />
他邁著從容的步伐走近,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一絲戲謔,
“哦,不對,應該叫你‘未婚妻’。”
“未婚妻,好久不見?!?br />
戚風:……!!
“誰、誰是你未婚妻?!”戚風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是氣的,也是羞的,“那是長輩們開的玩笑!不作數(shù)!再說……我是男的!……什、什么…未婚妻……”
他越說聲音越小,幾乎不敢看于亭安,耳朵連同脖子都燒起來。
于亭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真愛豈分男女?何況,父母之名,媒妁之言,怎么不作數(shù)?還是說……”
他微微傾身,灼熱的氣息拂在戚風耳畔,“你睡了我一個月,現(xiàn)在想不認賬?”
“你胡說什么?”戚風又驚又怒,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被這顛倒黑白的話氣得差點跳起來,“明明是你賴在我家不走!……什么睡……再說……算了!……”
戚風說著干脆想甩身就走,然而,剛邁了一步,就被于亭安一胳膊拽回來。
力度之大,戚風踉蹌一步,直接撞進于亭安懷里。
于亭安心情很好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臉上的寵溺毫不掩飾:
“不管你承不承認,這門親事,我認定了。”
他站直身體,恢復了那副矜貴、霸道的姿態(tài),幽深的眸子里閃爍著不容置疑的鋒芒,
“從今天起,你,戚風,就是我于亭安名正言順的未婚妻?!?br />
“這一次,我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br />
“只是來通知你這個事實。”
他的語氣緩而深沉,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戚風怔怔地說不出話。
陽光透過窗欞,將兩人對峙的身影投在地上,交織難分。
滿室茶香依舊靜謐,而戚風原本清晰規(guī)劃的人生路徑,從這一刻起,被這個以“未婚夫”之名強勢回歸的男人,徹底攪亂。
然而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的是,這門“天降”的娃娃親,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
于亭安在離開公寓后,便派夢妖潛入了戚風外婆的夢境,一次次、反復編織了一段“合情合理的往事”,讓外婆深信不疑這段婚約的存在。
于亭安要的,就是一個能名正言順、徹底融入戚風生活的身份,讓他再也無法逃離。
——
戚風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心情復雜地回了家,試圖跟外婆解釋這門“親事”的荒謬,以及于亭安的“危險”,但外婆卻像是被灌了迷魂湯,對于亭安贊不絕口,言語間全是“那孩子看著就靠譜”、“眼神正”、“對你爸有情有義”。
戚風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外婆對這門親事的認同,遠超他的想象。
接下來的寒假日子里,于亭安將“未婚夫”的身份貫徹到底,隔三差五就拎著各式各樣、名貴又貼心的禮物上門,美其名曰“看望外婆”。
有夢妖精心編織的夢境記憶鋪墊,外婆對于亭安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老人家雖然也曾傳統(tǒng)地希望戚風能娶妻生子,延續(xù)香火,但經歷了各種變故、女兒早逝、獨自撫養(yǎng)外孫的艱辛后,她的觀念早已開闊許多,加上戚風選擇了進入復雜的娛樂圈,她只盼著這孩子能平安喜樂。
如今見這“娃娃親”對象一表人才,氣度不凡,對戚風也頗為上心,她便徹底想開——只要小風喜歡,是男是女又如何?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他走完余生,便是最大的福氣。
于是,外婆不僅沒有阻攔,反而時常在于亭安來訪時,有意無意地給兩人創(chuàng)造獨處的機會,看向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慈祥的期待。
戚風對此感到無比頭痛和無力。面對外婆的“助攻”和于亭安理直氣壯的“登堂入室”,他所有情緒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
寒假終于結束,戚風幾乎是逃回了學校。
新學期仿佛意味著新的開始,最主要的,不用再時時面對那個危險的男人,他感覺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