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陰飼16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傅衍感覺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太適應(yīng)的下意識閉上眼睛,別過臉。
少年很清楚,如果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標,達成罪族與人類至少基本和平共處的目標。最大的阻礙在于罪族自身這邊的問題。
罪種族超過上萬不止,高階貴族三百余脈。那群家伙,根本不需要考慮人類數(shù)量銳減,他們后期食物的來源問題。完全可以劃地直接圈養(yǎng)人類,維持食物的源源不斷。
在末世徹底降臨之前,人類數(shù)量的基本盤已經(jīng)遠遠超過這顆星球所能承載的上限。哪怕已經(jīng)經(jīng)過這幾年的大滅殺,剩余數(shù)量依舊恐怖,高階貴族完全不用擔(dān)心這些問題,至于底層罪種的死活根本無需考慮。
這些純血貴族骨子里面透著的都是傲慢,自己哪怕能控制一方,都做不到完全壓制。而且很容易招來其他貴族的不滿,這個意向可能一經(jīng)提出,自己就可能遭到保守派那群老頑固的暗殺。
“我可以幫你壓住下面那群家伙,你需要我的,我能幫你。不服管教的,我也可以直接殺雞儆猴?!彼玖柘袷强吹搅诵〔稽c的顧慮,十分認真的開口提議。
傅衍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扯過沙發(fā)一旁的小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跟少女的身體之間隔出了一道距離,原本禁錮住自己身體的家伙,像是察覺到自己的不適,也十分自覺的退開一道空間。
傅衍用小被子將自己腦袋一埋。
這家伙真的太過分了......
司凌能察覺到自己身旁的少年心情不太好,但是不理解原因。原本想揪一揪他的小被子,至少讓他把腦袋露出來,跟自己溝通一下,但原本想往下戳一戳的食指還是最終停下。
司凌猶豫了兩下,試探性地將裹成一團的糯米團子抱到自己懷里。小少年縮在一起,但也壓不住身高,只能將大半只摟進自己懷里。
發(fā)現(xiàn)少年其實并不是很抗拒自己的接觸,有些試探性的揪住被角,將少年的小被子扒拉開:“你怎么了?我朋友說我情商不是很高,甚至是有點低,如果惹你不開心了......”
“你可以跟我講,我會改的,不要討厭我,好不好?”司凌盡量克制住自己的語氣,將聲線都放得很柔,脾氣也是做到了罕見的耐心,輕聲哄著小少年。
自我反省了好一下,覺得他會不會是比較介意自己剛才說的話?司凌試探性的開口詢問:“我的血液可以促進罪族的血脈進化,也能加快你的修煉速度......你標記我,作為報酬,我用血液飼養(yǎng)你。”
“倒也不用這么安慰我.......”傅衍扯了扯唇角。放在普通高階純血種罪族里面,自己的修為也可以算是新生代的第一梯隊里。
但偏偏碰到有些好感的女孩子,不管是人類修為還是血脈純度都比自己高,怎么想都會有些受不了的吧?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心思居然還被看穿了。傅衍感覺自己就差沒直接嘎巴一下原地躺板板,少女提出的請求,不管怎么看,都是她純虧吧?
“是我想要你的標記。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換,伴侶標記對你而言也很重要,我的血液是你應(yīng)有的報酬......如果需要我的任何幫助,我愿意無條件滿足自己伴侶的任何愿望,這是我作為伴侶最基本的要求?!彼玖柙僖淮握J真的開口提建議,盡量照顧少年的感受。
司凌是真的覺得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現(xiàn)在的傅衍,明顯只是對自己存在一點好感而已,遠遠談不上喜歡,更談不上怪物之間要相伴一生的承諾。
而伴侶標記是怪物終身都有且只有一次的選擇,是自己迫切的需要這一份安全感。
少年漂亮的含情眼盯著趴在自己身上少女的脖頸,喉結(jié)輕輕上下滾動一下。女人說的話簡直就像是裹著砒霜的糖衣炮彈,誰也不知道那里面具體的會是什么?
但她給出的交易內(nèi)容,自己幾乎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
怪物的壽命長的可怕,特別是純血種,幾乎是能與神明并肩可以永生的存在。如果拋開怪物愛跟任何人干架的暴虐好戰(zhàn)因子,幾乎是擁有永恒的生命。
怪物的一生孤獨且漫長,自己到了最后,大概率也會選擇找一個伴侶,哪怕沒有愛意,只是搭伙過日子。
如果真的要去找純血種雌性互相進行終身的伴侶選擇,那會是一件很令人頭疼的事情。幾乎所有雌性純血種都格外花心,在罪族貴族圈內(nèi),雌性貴族多夫是非常常見的現(xiàn)象。
傅衍絕對接受不了這種。
大部分雌性貴族都接受不了自己被標記,甚至哪怕是家族聯(lián)姻都不愿意相互標記,把伴侶標記看的比自己命根子還緊。
司凌盯著面前還在猶豫的少年,身體里面的暴虐因子開始涌動,但是在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時,又無力的息下:“你確定要拒絕?我尊重你的選擇?!?br />
“早點休息吧......我還有點事情,暫時出去一下,需要給你帶早餐嗎?不傷及那些家伙性命。”司凌緩緩抽身站起來。
算了,應(yīng)該給他一些思考時間的。
而且,就自己的空間界域里面,之前還帶回了一個人。要是自己真的被標記了,他雖然不是純血種,只是被后期異化的人類,但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么久的怪物身份,他肯定也知道那個意味什么。
自己如果反抗,不可能有人把自己強行標記,但凡他不是腦袋被門夾了,都能知道自己是自愿的......自己壓根沒法給他交代。
司凌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剛才還是太沖動了。伴侶標記又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那也是自己終生只能有一次的選擇。
季聞野......那個小家伙,自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那種不是心動,而是一種更特殊,更粘膩的關(guān)系,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