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八百個心眼子
……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雪。
這些話放在現代位面,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甚至很多的父母,從小就對自家的孩子反復教育這些道理。
這樣的做法,對!也不對。
說它對,是因為這個世界已經變得越來越自私和冷漠,不知道這一個道理可能就會吃大虧。
說它不對!是因為總有些事情,是無法用理智和利益來衡量的。
這樣一個道理等我明白的時候,已經是見識了太多在亡國滅種的危難下,放下一切挺身而出的爺們死在眼前。
……節(jié)選自胡彪日記集《胡說》……
三天之后,也就是8月22日的中午一點左右,在常熟某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
‘呸呸’的連吐了幾口口水,將嘴里一支沒有過濾嘴的‘三炮臺’煙屁股,還有滿嘴的煙絲渣子吐了一個干凈后。
胡彪才是對著身前的四人,分別問出了一句:
“哥幾個,再這么繼續(xù)走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估摸著還有兩天的功夫,第三補充連就要走到魔都,到時候想跑都來不及了?!?br />
能讓胡彪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另外四人自然都是來自現代位面的倒霉蛋了。
里面除了算是留學精英男的周坤,其他三人分別叫作王鵬和高義、張偉。
其他三人的情況是這樣的:高義,是個快奔四十歲年紀的中年油膩男。
在現代位面的工作是某公司的基層職員,上有老、下有小,家庭壓力巨大,家庭地位卻不如狗的那一種。
估計老是會想到自己萬一死在這里,又或者再也回不去現代位面了,家里老老少少好幾口人該怎么辦的原因,整天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苦瓜臉。
張偉是一個來自羊城,二十歲左右的社會人小哥;在當地很有排面,遇到事情提他名字非常好使的那一種。
他原本有著一頭拉風的黃發(fā),身上耳釘和鼻環(huán)這些時髦的東西也不少。
可是穿越過來后不知道為什么,發(fā)型直接就變成了小平頭,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也不見了蹤影。
所以他這一段時間里,經常嚷嚷著要知道哪個王八蛋將他弄到了這里,一定會帶兄弟砍死對方云云。
王鵬則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小哥,自稱是某銷售公司的業(yè)務員。
每天跟客戶喝喝茶、聊聊天,每年收入輕松就有二三十個W。
需要說明一下的是,以上眾人的情況都來自他們各自的介紹,具體真實情況是不是這樣,甚至連名字是不是真的都不確定。
胡彪總覺得這些家伙們,或多或少都隱瞞了一些情況。
比如說,他基本篤定社會人張偉嘴里的吹噓,能有一半真實就謝天謝地了,對方搞不好只是一個小混混而已。
王鵬那個業(yè)務員之前應該當過兵,因為他平時的站姿、走路等時候,總會不經意露出一些從軍后留下的痕跡。
只是就算看出來了,胡彪也沒有直接指出這些問題。
白天行軍的時候,行軍隊列的前后都有那些老兵死死盯著,就連方便的時候也不能跑遠了,只準去路邊他們的目光所及之處。
晚上宿營的時候,也有一直有好幾個哨兵四處把守,你告訴我怎么跑?”
關于高義的吐槽,身處其中的胡彪自然清楚,不然這么多天的時間下來,他們也不至于依然沒有跑掉。
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只是他也實在沒有主意了而已。
說不出的心煩意亂之下,胡彪又向著口袋里的煙盒摸了過去。
感謝第三補充連前往魔都的一路上,蘇北地區(qū)父老鄉(xiāng)親們的熱情支持。
雖然到了這個時候,鬼子還沒有對占領區(qū)進行殘酷統(tǒng)治,老百姓還沒有見識到這些沒有人性家伙的種種殘暴,雙方之間有著刻骨仇恨。
但出于心中一份數千年文化傳承,潛移默化之下產生的淳樸家國感情。
讓這些鄉(xiāng)親們依然自發(fā)做了不少事情,不僅給他們提供了住宿的地方,還將自己也舍不得吃的雞鴨魚肉,送給他們吃飽和吃好。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時不時還送上了一些勞軍的物品。
像是胡彪口袋里的這包三炮臺香煙,就是一個賣竹筐的漢子塞給他的,讓他這個老煙槍沒有斷糧。
而那個賣竹筐的漢子穿著粗布短衫,自己貌似還抽著手卷的紙煙了。
以至于胡彪每次抽煙,都有著一種莫名的罪惡感。
可惜自從他們第三補充連昨天下午過了長江,來到了常熟地區(qū)后,這里一切都很有些兵荒馬亂的感覺,路邊的人幾乎都跑光了。
自然而然,各種勞軍的慰問品也沒有人送上。
因此胡彪一摸煙盒,才發(fā)現里面最后一根煙剛剛抽完,只得對著其他四人問出了一句:“哥幾個,你們誰身上還有煙,給我勻一根。”
聞言之后,王鵬、周坤兩人都將腦殼搖得飛起。
張偉這個社會人,先是將手從衣領里掏出了一個圓滾滾的跳蚤用力捏死,捏了一手的鮮血后,才罵出了一句:
“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義氣。
&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