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雷恩·法赫爾從不食言
雷恩曾經(jīng)當眾許諾,會在兩周之內(nèi)破獲南區(qū)連環(huán)殺人案。
如今已經(jīng)是最后一天了,帝都守備隊依舊沒有對外披露任何有用的信息,亦或是實際的進展。
眾多帝都媒體之中,只有以喜歡給皇室編花邊新聞的《太陽神報》,在某個版面里吝嗇地給了一句話的評價,說“帝都守備隊的司令是靠比賽吹牛選上來的,顯然這位新任司令贏得實至名歸?!?br />
所有的媒體都在窮篇累牘地報道最近發(fā)生的大事——帝都婦女的游行抗議行動。
游行是帝都的傳統(tǒng)保留項目。
每年到了參議院和保民官的選舉階段,總會有大量的選票流氓成群結(jié)隊地出動,舉著標語喊著口號,穿過帝都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戶威脅居民們投票給他們背后的參選者。
如果不同參選者手底下的選票流氓碰上了,那么街頭混戰(zhàn)總是免不了的,頭破血流甚至被殺也屢屢發(fā)生。
但這次的游行群眾,絕大多數(shù)都是帝都婦女。
按照往常的說法,戰(zhàn)場上死亡是男人們的事情,女人們只需要做家務、照料孩子和老人,以及每周祭祀好灶神就可以了。
如今的連環(huán)殺人案,全部以女性為受害者,讓帝都婦女們都感到無比恐懼。她們從家家戶戶之中涌入游行隊伍,怒罵著不中用的男人,廢物的帝都守備隊,以及在這方面完全沒有作為的皇室和貴族們。
若是路上遇到了貴族或者帝國公務員,這些婦女還要拿出發(fā)臭的雞蛋和腐敗的卷心菜,甚至是沾滿月事的恐怖武器,朝他們狠狠地丟擲集火。
沒有人敢惹這支彪悍的隊伍。
倘若是選票流氓在襲擊群眾,無論是帝都守衛(wèi)還是貴族護衛(wèi),都會爭先恐后彰顯自己的勇武,徹底擊潰那些烏合之眾。
但是婦女……打輸了丟人,打贏了更丟人,因此男人們只能落荒而逃。
有個腿腳不便的老議員,被暴怒的帝都婦女們團團圍住,撕爛了他的衣衫和褲子,又踩斷了他完好的那條腿,然后眾人怒罵著揚長而去,只留下可憐的老頭子在街頭凄慘哀嚎,仿佛即將從社會性死亡變?yōu)樯硇运劳觥?br />
雷恩指揮帝都守衛(wèi)將他從街頭搶救回了軍營,兩位表現(xiàn)英勇的金袍子,甚至還因此得到了額外嘉獎——畢竟若是他們路上遇到了婦女隊伍,那多半也要遭遇同樣的下場,盔甲和利劍都不可能保護他們。
很快,帝都的各個街頭路口,都看不到任何敢于冒頭的男人們了。
如此前所未有的彪悍戰(zhàn)績,讓帝都婦女們有了極大的安全感和成就感。不少人甚至公開撕掉上衣,裸露半身,將布料碎片拿在手里轉(zhuǎn)圈揮舞,大肆嘲笑躲在房屋里的男人們。
作為本次活動的組織者,亞馬遜協(xié)會也收獲了最大的勝利果實。成千上百的游行群眾主動過來報名,希望能正式成為一個“英勇的亞馬遜人”,以后也能繼續(xù)和無畏的戰(zhàn)斗姐妹一起保護自己,再也不要依靠那些懦弱又無能的臭男人。
呸!
隊伍游行到達克羅斯公爵宅邸的門口,忽然聽見墻內(nèi)傳來幾聲凄慘的喵叫。
緊接著,便有幾只傷痕累累的貓,艱難地翻過院墻,沖進了婦女們的游行隊伍之中,向她們發(fā)出求助般的悲鳴聲。
心懷憐憫之心的婦女們,也顧不得繼續(xù)游行示威了,連忙檢查這幾只貓的狀況。
很慘。
全身上下都是狼藉的傷口,血痂和汗水弄得毛發(fā)臟亂打結(jié),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它們的頭皮都被利刃剝開了。
正如南區(qū)連環(huán)殺人案的受害者們那樣,這些可憐的貓貓們受到了慘絕人寰的虐待。
考慮到它們是從宅邸之中逃出來的……
破案!
很快,公爵宅邸便被暴怒的帝都婦女們團團圍住,無數(shù)群眾開始暴力踹擊墻壁以及正門,以及往院子里頭丟石塊。
“怎么回事?”書房里的達克羅斯公爵被驚動,趕緊出來問道。
“仆人報告說,有幾十只受傷的貓,從東面翻墻進來了?!惫芗绎w快地匯報道。
“貓受傷了?救下來沒有?”公爵連忙問道。
“仆人們捉住了大部分,已經(jīng)送去治傷了?!惫芗疑袂榻乖甑氐?,“但是有幾只驚慌失措翻過南墻逃了,正好遇到外面游行的婦女隊伍。她們……”
“她們怎么了?”
“她們似乎認為,這些貓能夠證明,您就是南區(qū)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br />
達克羅斯公爵面色大變,顫聲說道:
“怎么可能是我?我……我可是公爵??!我為什么要殺那些賤民?證據(jù)呢,她們有什么證據(jù)來指控我?達克羅斯家族不可蒙受污蔑之冤!”
管家沒法回答公爵大人的質(zhì)問。
從證據(jù)上來說,受傷的貓從公爵宅邸之中逃出來,已經(jīng)可以視作公爵大人有虐貓的嫌疑了。
虐貓的都是心理變態(tài)。今天膽敢虐貓為樂,明天覺得不過癮就會虐人。對民眾而言,這個邏輯是如此嚴謹且周密,幾乎堪稱無懈可擊。
所以公爵大人就是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鐵證如山,毫無疑問!
達克羅斯公爵面色慘白,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處于百口莫辯的境地。
怒火中燒的帝都婦女們,并不會聽任自己派人過去解釋,而自己最大的優(yōu)勢——也就是帝都貴族們的擁戴,在這些不講道理的帝都暴民們面前,幾乎是半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