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上花轎
第五章:洞房鬧鬼
且說進屋家人隨著管家張狗跑出屋外,為怕受到主人張丙仁的責罵,幫著張狗加油加醋的說出看到的景象。弄得張丙仁半信半疑,心想,哪有死人復活的道理,但有一點使他不得不相信,那就是竇氏女,為忠于她的亡夫李桐,為給丈夫報仇雪恨,違心的來到張家,刺殺自己,既是未成,寧愿一死,也不愿受辱。
此時張丙仁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他沒有想到,自己費盡心機,不惜用藥酒毒死她的丈夫李桐,揑造他賭場借銀,以妻作抵押的字據,并暗里按上了他李桐的手印,又經了官府的案斷,如此做作,嚴絲合縫,無有漏洞,迫使她嫁到張家來,本以洞房抱得美人,能鴛鴦戲水,安然入睡。
當時她提出要求,洞房中不能點燈,以為是她怕羞……便打應了她的要求,認為一個柔弱女子,興不起風,作不起浪,沒想到,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剛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為保自身清白,甘愿自戕,也不愿受之玷侮,可見她對她的丈夫是多么的恩愛。
張丙仁越想越氣,忙了這么一天,喜事竟成了喪事,好事沒撈著,竟自己受了傷,忍不下這口氣,便歇斯底里地叫道:“我不相信你張狗說的話,多點燈火,帶人領少爺進屋看看?!?br />
張丙仁仗著有人仗膽,走進了屋,設置的洞房成了死尸的屋,果不其然,竇氏女死尸不倒,怒目圓睜,似乎在怒視著他,使做賊心虛的他,不由得心里感到惶恐與不安,倒吸了一口涼氣,賊眉鼠眼的觀察屋內四周,看到李桐的靈牌竟放在桌上,顯然是竇氏女帶過來的,沒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洞房,竟然成了她夫婦鬼魂的住室。
他越想越氣,怒從心頭起,惡從膽邊生,沖上前欲伸手打掉桌上李桐的靈牌,恍惚間看到那靈牌竟幻化出李桐的鬼臉,沖著他怒視著,聽到說:“還我命來,還我命來!我李桐把你當朋友看,你卻有狼子野心,害我命,霸占我妻……你不是人,我要拿你去見閻王論罪?!?br />
張丙仁急忙抓住管家張狗擋在自己面前,心說是他給我出謀劃策,罪過是他,與我無關,若抵命應該找他,別找我的晦氣。
張狗看張丙仁一把抓住他擋在他的身前,心里激凌凌打了個冷顫,問道:“少爺,你讓奴才干什么?”
張丙仁哆嗦著指著桌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你……你看……”
張狗猶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困惑地說:“只有李桐的牌位,什么也沒有呀?!?br />
張丙仁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否認說:“不,不,我看到是李桐的鬼魂來了,是來找你算賬,因為是你出謀劃策害死了他李桐……”
張狗結結巴巴地說:“少爺,是……是你為……為能得到他……他的老……老婆,讓奴才做……做的……”心說,還不是你主人讓小人干什么,小人豈敢違背你,真是,吃人家的飯,就得聽從人家管,只有主人有理,做下人的無理。
張丙仁怒斥道:“混蛋,還敢跟少爺犟嘴?快跪下跟李桐的鬼魂賠罪……”
張狗無奈跪下,磕頭碰腦地說:“大人不記小人過,一切全是小人錯……”
張丙仁幫腔說:“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我的管家承擔了罪過,你李桐的鬼魂應該找他張狗,可不要再嚇唬為難我……”說著說著,恍惚中看到李桐的鬼魂來到竇氏女的身后,露出鬼臉怒視著他,手指指竇氏女的尸身,然后指著他張丙仁,隱隱約約聽到說:“你張丙仁惡貫滿盈,罪不容誅……”
張丙仁嚇得也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說:“李賢弟饒命……”
在屋里的幾個家人,看張丙仁與張狗都跪在地上,雖沒有看見李桐的鬼魂,但卻看到了竇氏女的直立不倒的尸身,手握著捅進自己胸膛的剪刀,那怒不可遏的面孔,實在是嚇人,死尸不倒,說明人家有冤屈,雖與自己無關,因做為張家的奴才,也有著助紂為虐之罪,也都嚇得跪了下來,面面相覷,心照不喧,心說,冤有頭,債有主,你冤魂可不要找我們的事。
且說從竇氏女胸腔中流出的那些鮮血,似有生命的汩汩流著,在互相靠攏,然后凝聚成一塊塊,漸漸成為一個個無頭的小人身行,蹦跳著漸漸回歸到竇氏女的尸身旁。
就在跪下的人感到惶恐驚異時,只見桌上李桐的靈牌喀嚓聲響,碎為數斷,飛落到竇氏女尸身四周,那些無頭人形各伸手撿起一塊李桐的靈牌,紛紛蹦跳著沖向前面跪著的張狗與張丙仁。
后面跪著的那幾個家人,為自向逃跑,顧不得了主人張丙仁,紛紛逃離出屋。張狗也嚇得從張丙仁身上跨過去,自行逃出屋外,然后回過頭來呼喚:“少爺快出來,少爺快出來……”
隨著呼喚聲,從屋里跌跌撞撞跑出來個人,張狗還沒看清是不是張丙仁,就狠狠地挨了兩個嘴巴子,被打得順口流血,聽得罵道:“該死的奴才,遇到危險,跑得比兔子還快,丟下少爺就不管了……”
張狗才知道跑出來的人是主子張丙仁,捂著被打得紅腫的臉,辯解說:“我不是丟下少爺不管,我看少爺被鬼纏身,為救少爺,特出來找辟鬼怪之物……”
張丙仁雖恨張狗在他危急時刻溜之乎也,但又離不開他在身邊出謀劃策,今聽他說,不由得停止了對他的拳打腳踢,問道:“找什么避鬼怪之物?”
張狗道:“我聽說黑狗血能辟鬼怪妖邪,出來叫人把咱家里那只看家的黑狗叫來,然后……”
張丙仁急不可耐地說:“那快派人去呀,還等什么?”
張狗急忙派兩人去牽黑狗,命剩下的人手拿家伙集于門口,以防屋里鬼魂出來鬧事,自己拉著張丙仁躲在一旁,以防鬼魂出來受到傷害。那幾個集中在屋門口的人雖心有怨言,恨張狗仗勢欺人,讓他們做替死鬼,但敢怒而不敢言,因為他狗仗著主人之勢,惹不起他。
不大會,那兩人把那黑狗牽了過來,來至門口。因為張家的狗都是張狗給豢養(yǎng)馴練出來,專意助紂為虐,為虎作倀,欺壓良民的工具。此黑狗也不例外,見到張家人搖頭擺尾的如此馴服,有人牽著它,以為是讓它出去做什么事,便順從地搖著尾巴而來,看到張狗,愈發(fā)顯得親近,擰腰擺尾抬頭看著他地唔唔著,人有人言,狗有狗語,誰也不知它與他張狗說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