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血脈的覺醒
林塵的鞋跟碾過教堂外的碎石時,發(fā)出細碎的聲響。
他下意識放輕腳步,目光掃過教堂外墻——月光下,原本斑駁的磚縫里嵌著幾枚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熱成像儀。”岳山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他正半蹲著檢查墻根,手指在一塊凸起的磚頭上一按,墻內傳出輕微的機械咬合聲,“觸發(fā)式警報,三秒內就能連通黑淵總部。”
林塵摸向腰后的短刀,刀鞘上的紅繩還帶著蘇璃掌心的溫度。
他想起蘇璃說“小心十字架”時發(fā)顫的尾音,抬眼望向教堂頂端那座銹蝕的十字架——此刻十字架的橫臂上,竟纏著一圈細如發(fā)絲的銀線,在月光下折射出蛛網(wǎng)狀的反光。
“激光陣列。”岳山已經(jīng)繞到他身側,戰(zhàn)術背包的肩帶勒出兩道深痕,“覆蓋范圍從正門到祭壇,我們就算貼著墻根走,也得碰斷至少三根。”
林塵的后槽牙咬得發(fā)酸。
他原以為黑淵只是占據(jù)教堂作為臨時據(jù)點,卻沒料到防御工事比軍方實驗室還嚴密。
風穿過彩窗的破洞,送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這次不是錯覺——是皮靴底摩擦地板的悶響,至少三個人,正從教堂右側的耳堂往正門移動。
“退到鐘樓后面?!痹郎阶Я怂话?,兩人貓著腰閃進教堂側面的陰影里。
林塵背貼著潮濕的磚墻,突然感到左臂一陣灼燒。
那是他十七歲時紋的“武”字刺青,青黑色的墨跡此刻正像被火烤的蠟,從皮膚下滲出微弱的金光。
刺痛順著血管往心臟鉆,他悶哼一聲,抬手按住左臂,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怎么了?”岳山立即轉身,手掌按在他肩窩,指腹觸到他滾燙的皮膚,“發(fā)燒了?”
“不是?!绷謮m咬著牙,喉間溢出破碎的氣音。
金光越來越亮,透過他黑色短袖的布料,在墻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他看見自己的手背青筋暴起,皮膚下仿佛有活物在游動,每一下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疼,“刺青……在燒?!?br />
岳山的瞳孔驟縮。
他扯開林塵的袖子,露出那枚正在發(fā)光的刺青——“武”字的筆畫邊緣泛著金紅,像熔鐵在皮膚下流淌。
林塵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fā)疼,而更深處,有個沉悶的聲音在轟鳴,像是遠古的戰(zhàn)鼓被重新擂響。
“走。”岳山突然拽著他往教堂后方跑,戰(zhàn)術靴踩斷幾根枯枝,“找間沒監(jiān)控的屋子,你這狀態(tài)不能暴露?!?br />
兩人撞開一扇朽壞的木門,霉味混著灰塵撲面而來。
林塵踉蹌著扶住木桌,桌上的圣經(jīng)已經(jīng)霉成了硬殼,封皮上的十字架圖案卻在金光里泛著詭異的共鳴。
他的左臂疼得幾乎要斷掉,可與此同時,有一股滾燙的力量從丹田升起,順著任督二脈往四肢百骸竄,像是要把他的筋骨重新鍛造一遍。
“林塵!”岳山反手鎖上門,抽出戰(zhàn)術刀抵住門縫,“看著我,深呼吸!”
林塵抬頭,看見岳山額角的汗在發(fā)抖。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岳山說過的話:“你身上的秘密比黑淵的實驗體還多?!蹦菚r候他只當是調侃,現(xiàn)在才明白,有些秘密早就刻進了血肉里。
通訊器在這時震動。
蘇璃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林塵?你們到教堂了?”
“到了?!绷謮m扯著嗓子,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吞炭火,“但我左臂……在發(fā)熱,刺青在發(fā)光?!?br />
那邊沉默了兩秒。
蘇璃的呼吸聲突然清晰起來,像是她把通訊器貼得更近了:“是不是伴隨著力量涌動感?還有,你能聽見類似戰(zhàn)吼的聲音嗎?”
林塵一愣。
他確實聽見了,從意識深處傳來的,千軍萬馬的嘶喊,金屬交擊的轟鳴,還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說:“醒來,武祖的血脈。”
“是武神血脈?!碧K璃的聲音里帶著他從未聽過的鄭重,“我翻到陰陽家古籍,上面說上古武神隕落時,將血脈封印在刺青里,只有面臨生死危機才會覺醒。你現(xiàn)在必須立刻停止行動,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這股力量不受控的話,會把你燒成灰燼?!?br />
林塵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能感覺到力量在體內橫沖直撞,像困在籠中的兇獸,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骨骼發(fā)出脆響。
教堂外傳來腳步聲,這次更近了,還有人用對講機說:“B區(qū)監(jiān)控異常,可能有入侵者?!?br />
“撤?!痹郎揭呀?jīng)背起背包,刀尖在木門上劃出幾道痕跡——那是他獨創(chuàng)的標記,“我知道城南有處廢棄礦洞,足夠隱蔽。”
林塵咬著牙點頭。
他抓起短刀時,發(fā)現(xiàn)原本需要雙手才能舉起的戰(zhàn)術背包,現(xiàn)在單手就能拎起。
指尖觸到刀柄的瞬間,短刀突然發(fā)出嗡鳴,刀刃上凝出一層淡金色的氣勁——那是他之前用系統(tǒng)召喚路飛時,才見過的武裝色霸氣。
“走!”岳山踹開木門,子彈幾乎同時擦著林塵的耳尖飛過。
他這才發(fā)現(xiàn),教堂后院的樹上蹲著三個黑衣人,夜視鏡在月光下泛著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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