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jié)
她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受挫和失落,她想解釋,只猶豫的時候他又把話題轉回到別處。
徐若凡在家又休息了兩周,這期間許海博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除了噓寒問暖問就是一些閑聊。說他有一門選修課居然排在晚上,要八點多才下課,上完課他都是直接和曾駿奔食堂點蓋飯吃,感覺什么也不做,只干坐著聽課都很消耗體力似的;說學校總算也肯在他們足球隊上花錢了,給他們球隊新聘了一個專業(yè)的足球教練,不過聽管超說,新教練來了,陳濤可能就不帶隊了,畢竟他也不是專業(yè)出身;又從陳濤那兒聊到侯震追吳晶的事兒,說他總覺得侯震和晶姐之間好像有什么事兒,侯震捂著不說,問她有沒有聽晶姐提過什么。
不想他誤會她想要繼續(xù)冷著他,她也會認真回應他的話題,說男生食量怎么那么大啊,六點吃完晚飯,八點多就加餐;說陳濤走了的話,侯震是不是就可以回隊了;說她從來沒聽晶晶姐提過侯震,她也不太好意思問。
她不知他們現在這算是什么情況,是前事不提,大家都當什么事沒有的和好了?但兩人都知道,不管他們電話聊得多久,也都是在粉飾太平而已。有些話不說,不代表就過去了,傷口就在那兒,時間久了可能會結疤慢慢平復,也可能就在里面淤血化膿了。
回校復課前的周六,許海博電話里說周日要不要他過去接她,她說不用,東西太多,我爸媽開車送我過去,他說也好,明天到學校了告訴我。
晚上,她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其中還有給他的情人節(jié)禮物,一雙aj籃球鞋。
她老早就想好要送他一雙籃球鞋了,為了給他一個驚喜,她沒問他鞋號,是去他家那天,趁他出去倒垃圾時把他鞋柜里所有球鞋的號碼都拍了下來,就怕不同牌子,不同款式的球鞋號碼不一樣,之后又上網做了好多功課,才選定了這一雙。
她發(fā)現好一點兒的籃球鞋確實有些貴,一雙籃球鞋就花掉她不少存款,她的存款都是從每月的生活費里省下的,她之前想好了給自己添置一件高級點兒的羊絨大衣,買了這雙鞋之后,羊絨改羊毛,品牌也降低標準了。不過她還是覺得很值,錢花出去一點兒沒覺得心疼,想到他收到時驚喜的樣子,就比自己得到心儀的禮物還要開心。
周日,徐若凡在家吃完晚飯,由父母開車送到了學校??斓剿奚針窍碌臅r候,徐若凡給關宜靜打了電話,宿舍里三個人一起下樓,和她媽一起大包小包地幫她把東西拿到宿舍,整理床鋪。三個人跟她媽寒暄了幾句,說有我們在,肯定照顧好若凡,您和叔叔放心。她媽再三感謝她們后便離開了。
姐妹幾個在一起聊她住院的事兒,她有些心不在焉,趁著聊天的空擋,給許海博發(fā)了條消息:我到宿舍了。
他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過來,問她方不方便出來。她回說好,在哪兒?他說在長廊那兒吧,沒什么人,有地方坐。
這時節(jié)依舊是晝短夜長,小花園里的路燈已經亮了,只不過壞的壞、暗的暗。
徐若凡到小花園長廊里的時候,許海博已經在那兒等她了,見她過來,便幾步迎了上來,將她擁進懷里。
她沒想到他會上來就抱她,忽然涌上一股心酸,滯了片刻,她也抬手擁著他的背,然后輕輕地拍了拍。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大概完全是出于本能,彼此太過熟悉,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覺得他這會兒好像特別需要她給些寬慰和鼓勵。
他擁著她好久,久到她以為是不是他就打算這樣所有的事就盡在不言中了。她想,也不是不可以,有的時候千言萬語真的不如一個充滿渴求和眷戀的擁抱。
良久的擁抱過后,許海博拉著徐若凡進了長廊,廊凳上放著一個軟墊,他把軟墊往她這邊挪了挪,說:“坐這上吧?!?br />
徐若凡看著他特意拿來的小墊子有些心暖,走過去坐下,抬頭看著許海博,她知道他是準備跟她說什么的,不然不會約她來這兒。
許海博初時沒想坐,怕徐若凡仰著頭累,便抬了一條腿跨過廊凳,面對著徐若凡坐了下來,開口道:“其實這些天我一直想去你家找你,但想你家里肯定有人在,我知道你不想讓家里知道咱們的關系,所以就忍著沒去。”
他說這話時,眸子垂了一下,帶出幾分落寞,徐若凡想解釋說我并不是想刻意瞞著什么,沒等她開口,他便又接著說:“有些話,我這些天一直想跟你說,但覺得還是面對面說的好,可能有些話讓你不高興,但我希望你有什么話,等我把話都說完了再說,行嗎?”
徐若凡點了點頭:“好,你說吧?!?br />
許海博似是有什么話不好出口,始終不敢直視徐若凡的目光,垂著頭看著她的手述道:“我之前那個女朋友是我文理分班前的同學。剛上高一的時候,大家不熟,那時候我座位附近加上我三個男生,兩個女生,經常一起聊天兒,走得比較近,慢慢就熟了,偶爾一起約出去玩兒玩兒。高一下學期的時候,其中一男生和一個女生好了,還挺高調的,可能是被他倆秀恩愛酸的吧,沒多久,另一個女生就跟我說要不要在一起試試看,就這么在一起的?!?br />
“我不能騙你說我對她一點兒意思也沒有,要真的不喜歡肯定也不會考慮,但要說有多喜歡,其實也真談不上,就是覺得和她挺聊得來的,在一起也挺開心挺舒服的。我倆在一起的時間也就兩三個月吧,然后就放暑假了,那個暑假我們都是各自跟著家里出去旅游,一個暑假都沒見面,就打過兩次電話,等高二開學回來,就挺莫名其妙地分手了?!?br />
“跟你說你可能不信,但真的是這樣??赡苁莾扇硕加X得做情侶沒有做朋友舒服,當朋友的時候覺得無話不談,在一起了就覺得變味兒了,沒那么舒服了。我是這種感覺,我覺得她應該也是,高二開學后有兩周多吧,我倆都有點兒躲著對方,就挺尷尬的,后來她說干脆還做朋友吧,就又做回朋友了,但是因為有過那一段兒,大家也沒從前那么隨意了。高二下學期文理分班,我們班被拆了,各自去了不同的班,也就是見面打個招呼的關系,再后來她又交了男朋友,感情還挺好的,因為一個年級的也都認識,也是避嫌吧,我們就真的是見了面連招呼都不打那種路人了。”
許海博抬眸看了看徐若凡的神色,繼續(xù)道:“你之前問我和她有過什么,我是覺得說了沒什么意義,反而讓你不高興,但你要非想知道,我就跟你說……手肯定是拉過,但也真的就只是拉過手了,其他真的什么都沒有,我說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