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去揚州府學(xué)求助
聽完林向安和段昊初的建議后,張書淮、趙有光、王誠三人便不再遲疑,起身拱手告辭。
“得蒙二位仁兄指點,受教了?!?br />
張書淮神情鄭重,語氣間多了幾分急切,“我們這就回客棧,收拾妥當(dāng),盡快動身。”
三人回到下榻之處,將舉人牙牌、驛站文書、遭劫備案等一應(yīng)證明身份的物件悉數(shù)帶好,又匆匆在附近買了些像樣的禮品,諸如筆墨紙硯,以備求見時略表心意。
在眼下有限的選擇里,若論最有份量的支持,無疑還是府學(xué)的擔(dān)保。
只要能請動一位教授出具《保結(jié)狀》,不僅能為他們的人品作保,更能借府學(xué)之名,令官府不敢怠慢。
張書淮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若能在林向安與段昊初一行人離開揚州前,將這樁事理清,便能與他們一同北上——有鏢局相隨,船行穩(wěn)妥不說,路上也多一份照應(yīng)。
因此,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耽誤。
三人快步趕至揚州府學(xué),通稟身份后,出示牙牌與各項文書,門房原本還有些猶豫,但聽聞是三位外地舉人求助,還是謹慎行禮,將人引入府學(xué)之中。
他們不敢怠慢,不出片刻,府學(xué)教授愿意接見三人。
三人稍作整理衣冠,便隨引入內(nèi)。
一位年過五旬的教諭正坐于書案之后,案前鋪著幾卷卷宗,正細細翻閱。
門人上前通報,他微微抬眼,看向堂前三人。
張書淮、趙有光、王誠齊步上前,肅然行禮。
“晚生湖州烏程舉子張書淮,冒昧求見教諭?!?br />
“晚生嘉興秀水縣舉子王誠,亦冒昧求見?!?br />
“晚生杭州海寧縣舉子趙有光,特來求助?!?br />
說罷,三人又依次報上各自鄉(xiāng)貫、功名與歲科,言語恭敬,將舉人身份主動表明,未敢有絲毫怠慢。
這位教諭容貌端正,神色溫和,見三人言行得體,便也放下手中卷宗,略一點頭,道:“原來是三位遠道學(xué)子。不知此來,所為何事?”
張書淮早已理清思緒,此刻拱手前一步,語氣沉穩(wěn)卻透著焦灼:
“回稟教諭,我等三人于赴京途中,在平望驛遭竊,行李被盜。誰料幾日后,竟在鎮(zhèn)江得知——有人私運私鹽,揚州鹽運司查扣貨物時,將我們那批失物一并封存,至今不肯歸還。”
說到這里,聲音微啞,語氣低沉,終是難掩悲苦之情。
王誠與趙有光也一旁抹淚,接連補充道:
“我們?nèi)嗽缫言谑掳l(fā)當(dāng)日,于吳江縣衙立案備案,持有‘遭劫文書’,原是自保清白,未料此案牽連至今,竟遲遲無解。”
“這是我們的憑證文書,連同舉人牙牌一并呈上,還望教諭查驗?!?br />
說罷,三人一齊將身上所攜文書、牙牌雙手奉上,一旁小童接過,轉(zhuǎn)呈教諭。
那教諭接過幾份文書,仔細查看后,確認身份無誤,神情也變得凝重幾分。
張書淮趁機再度懇請:“眼下雖未被羈押,但書籍衣物皆在官府之手,會試將近,若不能及時取回,恐誤大事。晚生等人年歲不小,若再蹉跎三年,實不知還有無再登科第之緣。今日特來叩求府學(xué)援手,愿先生代為出面,助我等早日清還行李,晚生感激不盡。”
三人言辭懇切,神情凄苦,說至動情處,竟都已泣不成聲,衣襟微濕。
教諭見狀,心中也不免動容。
他深知會試之期如箭在弦,一旦錯過,就又要等三年。
況且三人舉人身份俱在,又有案牘為憑,確有冤情。
他輕嘆一聲,道:“三位且莫過慮。此事既涉鹽務(wù),又為盜劫之后之物,確需審慎。但我府學(xué)既以教化為任,自當(dāng)護持士子。只是,還望三位將所失之物說得更詳些,以便我派人前去查核?!?br />
趙有光立即拱手應(yīng)道:“所失行李中,多為寒衣、文具、舊書。其中尤以書籍最為緊要,皆是平日苦讀所記、師友批注之冊,非市面可購者。如今臨考在即,若不能及早歸還,連應(yīng)試準備都難以安穩(wěn)。”
張書淮也低聲補充:“其中更有家父留與我的批注讀本,失之心憂。書雖無價,情誼更重?!?br />
三人將情況詳細的告知給了教諭,依舊這幾日三人的無助,實在沒辦法,這才來府學(xué)求助。
教諭知曉緣由后,點了點頭。
沉吟片刻,喚來門下書童,低聲吩咐幾句:“你速往鹽運司,探探今日值事之人,可側(cè)面打聽此案?!?br />
書童躬身領(lǐng)命,疾步而去。
教諭回頭看向三人,知道時間的緊迫,語氣緩和道:“此案情況我須細核。你們先行回去,明日一早再來,我這邊若查明屬實,便為三位草擬《保結(jié)狀》,呈送兩司。”
張書淮三人聞言,頓時如釋重負,連連拱手稱謝。
“先生肯為我等奔走,晚生銘感五內(nèi)。明日辰時,定準時拜謁?!?br />
眼見天色漸晚,幾人不敢久留,寒暄幾句后便依次告辭離去。
離開府學(xué)時,張書淮站在臺階下,長長吐了口氣,臉上雖仍有疲態(tài),但眉宇間已不似先前那般沉重。
“今日這番,總算見到一線轉(zhuǎn)機了。”他說道。
王誠輕聲應(yīng)道:“若真能保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