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日后的命(月初跪求月票~)
高大伴被他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氣得幾乎喘不上氣,枯瘦的手指抖得像風中殘燭,死死指著秦封:
“你……你到此刻還不認錯?!”
“瘋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給雜家滾!從今往后,休想再從雜家這里得到半分東西!——滾!”
這“半分東西”里,指的便是大乾皇族秘傳:《大乾屠龍經(jīng)》!
此前秦封被太子逐出洛京,不過是丟了朝堂立足之地,算是政治上的失勢;
可隨著高大伴這句話落地,四皇子秦封,則是徹底斷了爭位的念想!
緋袍太監(jiān)見狀,忙上前一步,雙臂如鐵箍般穩(wěn)穩(wěn)攙住搖搖欲墜的高大伴。
而秦封臉上的癲狂,一點點褪成化不開的悲涼。
“錯?”
他沒再爭辯,只是轉(zhuǎn)過身,踉蹌著朝錦瑟院深處走。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就能騙過你這老不死了!”
“只差一點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風雪中擴散,穿透院墻,震得院外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噗——!”
高大伴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珠落在雪地上,像綻開的紅梅。
他臉色瞬間灰敗如紙,連站都站不穩(wěn),全靠緋袍太監(jiān)死死攙扶才沒倒下。
邊上的緋袍太監(jiān)周身殺意驟然暴漲——八品武夫的威壓竟讓漫天飛雪都凝滯了一瞬!
他雙目如刀,死死剜著秦封的背影,指節(jié)捏得咯咯作響。
“走!”高大伴卻猛地攥住他的胳膊,聲音虛弱,“雜家……一刻也不想再看見他!”
周圍一眾侍女太監(jiān)早已嚇得面無人色,齊刷刷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出。
他們或許看不明白場中局勢,可在王府當差的哪個不是玲瓏心?
自家郡王爺,怕是闖下……大禍了!
然而在這片死寂般的驚懼中,卻有兩個人眼神閃爍,若有所思。
一人是藺無名。
他太清楚秦封的底細了。什么“蛟龍精血”?
秦封絕無可能有此物!
(除非……是四皇子留下的“遺產(chǎn)”被秦封發(fā)現(xiàn)用于此時?)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藺無名斷然掐滅。
四皇子被貶謫西平郡時,原本那點微薄底蘊早已被太子與大皇子瓜分殆盡,根本不可能留下這般奇珍。
別說“蛟龍精血”了,便是尋常錢帛,四皇子都已經(jīng)捉襟見肘,否則也不會覬覦自家側(cè)妃的嫁妝。
若不是四皇子的遺產(chǎn),秦封就更沒門路了。
如果不是來自四皇子,秦封這個冒牌貨就更沒可能得到了。
這些時日秦封一直在他嚴密監(jiān)控下,絕無可能背著他,動用巨額錢帛搞小動作。
可若蛟龍精血是假的……
方才高大伴與秦封那番你死我活的決裂,又是為何?
察覺不對勁的,除了深知秦封底細的藺無名,還有一人,便是蕭瑤。
她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玉如意,美眸深處掠過一絲疑慮。
四皇子被貶西平,幾乎是一無所有,錢財勢力都被瓜分殆盡,她比誰都清楚。
可若精血是假的……這場決裂,又是演給誰看的“戲碼”?
蕭瑤美眸閃過一抹異樣的神采,像是做了一個極重要的決定……
“小姐?”
在綠嬋、晏清茫然的目光中,蕭瑤忽然上前一步,朝著正要離去的高大伴盈盈拜倒:
“求大伴,憐憫?!?br />
這一聲悲呼成功吸引了高大伴的注意。
雪地之上,蕭瑤膝行著往前挪,裙擺拖在雪地里,沾了滿襟寒霜。
在離高大伴還有一步距離時,素白的雙手伸向高大伴的衣角,就在她即將觸及時,一道緋紅身影不著痕跡地擋在了中間!
正是那緋袍太監(jiān)。
他并未出手,只是靜靜立在那里,目光凌冽,阻斷了蕭瑤的去路。
蕭瑤抬起淚眼,聲音凄楚欲絕:
“大伴,求您給瑤兒,還有殿下一條生路吧。購置蛟龍精血的主意是瑤兒出的,是瑤兒鬼迷心竅,一力主張。殿下他……他只是一時糊涂,被瑤兒蠱惑?!?br />
微微頓了頓,蕭瑤哽咽著繼續(xù)道:“大伴,若是不回洛京,沒了陛下的庇佑,殿下與瑤兒……如何能活?”
高大伴冷冷地盯著她,眸子里沒有半分憐憫:“果然是商賈之女,一身銅臭,目光短淺!”
“回宮后,雜家必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稟明陛下?!?br />
說罷,他拂袖而去,似是不愿再多看一眼。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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