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國賣佛牌的那幾年 第84節(jié)
。
中年婦女向她丈夫介紹了方剛,中年男子一聽他是泰籍華人,專門給我供佛牌貨品的,破天荒地伸手和他握了握,旁邊的信徒們也紛紛和方剛打招呼握手,還朝他要名片。但方剛很守規(guī)矩,凡是我的客戶,他絕不將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給對方。中年男子問方剛老家在哪里,方剛說:“我祖籍是廣東惠州,二先生你是哪里人?”
“誰是二先生?”中年男子很奇怪。
方剛哈哈大笑:“您不是二郎神轉世嗎?我是惠州人,廣東那邊很相信這個的,要是您去廣東,包您天天當新郎,夜夜入洞房!”這話讓中年男子立刻把臉沉下來,幾名信徒也都指責方剛亂說話。
中年男子嚴肅地說:“我來人間不是為享樂,而是渡化世人,方先生,你這人貪念太重,勸你先拜我為仙師,讓我把你身上的貪嗔癡全都化解掉,你死后就可以升入天界。”方剛問要怎么拜師,以后有什么規(guī)矩。
中年婦女說:“你看這幾位都是新拜師的兄弟,他們把家里的錢全都拿出來貢獻給仙師,好讓他更方便地去各地傳教,以幫忙更多人脫離苦海?!?br />
方剛說:“那我考慮一下,先打個電話給我老媽,問問她家里還有多少錢?!闭f完掏出手機就開始撥號。中年男子臉上露出笑容,我心里暗笑,知道方剛在說謊,但又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方剛把手機放在耳邊,轉身走出幾步去打電話,低聲說著什么。我能肯定他說的不是中國話,但似乎也不像泰語,心想可能這老哥剛巧想給國外的什么朋友打電話,順便找了個問老媽的借口。方剛就是這個性格,玩世不恭。
繼續(xù)又有兩名信徒過來磕頭,同時雙手各把一個黃紙包恭敬地舉過頭頂遞上去。中年男子微微點頭,他身邊坐的女性信徒伸手剛要接,中年男子忽然全身顫抖,雙眼發(fā)直,大家都愣了,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中年婦女馬上大聲說:“所有信徒快跪下,二郎神的真身要上天去請神佛們下凡啦!”
第0250章仙師,你怎么了
客廳里立刻呼啦啦跪了幾十人,另有七八個人沒跪,和我一樣面帶疑惑,都盯著中年男子。方剛轉過身,邊低聲打電話,邊緊盯著中年男子的表情。中年男子抖了一會兒。突然扇了坐在旁邊的那名矮個女人一個大嘴巴。打得那女人滿臉驚愕表情,捂著臉說不出話。方剛停止說話,那中年男子身體也不抖了,看著面前跪的那些人,又笑著點頭。旁邊的矮個女人委屈地問:“仙師,我怎么了你就打我?”
中年男子一看她臉上的五個手指印,問什么意思,矮個女人說:“你剛才打了我一巴掌,我今天并沒有不尊敬仙師啊!”
“我什么時候打過你?”中年男子奇怪地問。
中年婦女眼珠轉著,連忙打圓場:“剛才不是你仙師打你,而是二郎神的真身在打你,他是要對你當頭棒喝,看你的慧根達沒達到能立刻升仙的境界,可惜還沒有?!?br />
矮個女人特別悔恨地流下眼淚:“我知道我罪孽太重,以后我要更努力地修行!”我把這情景看在眼里。心中也明白了。方剛顯然是借打電話的機會,在念誦某種黑巫法的經(jīng)咒,結果讓陰靈怨氣大增。
中年婦女大聲道:“讓我們恭送仙師的二郎真身升上天界,請神下凡!”大家又開始磕頭。方剛轉回身繼續(xù)低聲念誦。
中年男子忽然站起身來,呼呼喘著粗氣,眼神驚惶,左右看看坐在兩邊的四名女子,伸手就去揪她們的頭發(fā),連踢帶打。嘴里還罵罵咧咧:“滾開,離我遠點兒,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扎人了!”
大家驚愕,抬頭看著他,幾名女子以為仙師在作法,也不躲閃,都閉著眼睛低頭忍受。中年男子抓起茶幾上那把小剪刀,猛地朝一名女子頭上扎去,正好扎在后脖子上,那女子疼得大聲慘叫,再也抗不住,從沙發(fā)上彈起來就往門外跑。中年男子也不追,繼續(xù)扎別人,客廳內(nèi)頓時亂成一團。大家紛紛躲避,中年婦女高喊:“大家不要怕,仙師這是在和妖魔作斗爭,因為有妖魔阻攔仙師上天去,大家不要怕……”
中年男子像瘋狗似的,見人就扎,嘴里說:“我不穿緊身衣,我不穿,你們別逼我!”膽小的全都跑出別墅,但還有三十多個死忠信徒,一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妖魔放開仙師,另一半沖上去,尋找機會想奪下中年男子手里的剪刀。
我擋在方剛身前,怕他念誦經(jīng)咒的事被人發(fā)現(xiàn),可那中年婦女相當狡猾??吹椒絼傄恢痹诘ǖ拇螂娫?,心里就起了疑,快步走過來繞過我去觀察方剛。我挪腳步擋著,越擋她越起疑,一看到方剛手里雖然拿著手機,眼睛卻偷偷向外觀察,她頓時明白了,指著方剛說:“嗨,你在這兒搞啥鬼呢?”
方剛緊走幾步,朝一扇屋門走去,中年婦女大叫:“快去抓住那個姓方的,他在念妖咒害你們的仙師,快打死他!”
我一聽就急了,幾名信徒跑過去追方剛,中年婦女也跑到我面前,揪住我的頭發(fā)就扇我嘴巴。這婦女身強力壯。我沒防備挨了兩耳光,打得我直冒金星。這時那中年男子舉著剪刀沖過來,我猛地把中年婦女推過去,心想你們夫妻倆還是多親近吧。中年婦女后背挨著她丈夫胸前,中年男子雙眼通紅,也不問青紅皂白,用剪刀亂扎亂捅,一邊扎還一邊罵:“我操,我操……”每刀都扎在中年婦女身上。
中年婦女發(fā)出的叫聲跟殺豬是一樣的,剩下的幾名信徒一看這陣勢,嚇得臉都白了,再也沒心思去哀求仙師,紛紛逃出別墅。
“方剛,快走?。 蔽掖蠼兄?。方剛從那屋里跑出來,我倆出了別墅大門,院子里有兩三名開車來的信徒正用車遙控發(fā)動汽車,沒車的信徒都爭先恐后地往車里鉆,車主也沒心思阻止,我和方剛也鉆進一輛豐田霸道,逃命似的離開別墅。
車都開出有一兩百米,我往后看去,那中年男子滿身是血跑出別墅,還順著公路跑呢,瘋狂地追汽車。那肯定追不上,但車主也嚇得臉煞白,手也直發(fā)抖,汽車按s型往前開,好幾次都差點撞上別的車。我和方剛怕夜長夢多,剛拐了幾個彎,就在能打到出租車的地方讓車主停下。雙方心照不宣,都知道這事肯定要鬧大,所以我們都不說話,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我和方剛乘出租車回到佛牌店,喝水的時候,我拿水杯的手也一直在抖,方剛坐在椅子上,眼睛看著我,掏出一根雪茄點燃,邊抽邊思索著什么。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