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只是一碗熱豆花而已
是夜,晚風蕭瑟,云被風吹跑了,只剩下繁星點點和一輪勾著尖尖的下弦月。
陳草木輕車熟路的翻進了劉大寶家的圍墻,進到豬圈,蹲下身輕輕晃醒地上閉著眼睛,像是沉睡中的少女。
陳草木手才碰到她,她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睜,身體便下意識抱住自己的腦袋蜷縮起身體。
“我沒想跑,別打我,我會乖乖的,我不跑……”
她聲音又輕又啞,氣息比起前幾天更加微弱。
陳草木并沒覺得奇怪,直升機把手放到她的腦袋上,柔聲安撫著:“澤蘭姐姐,沒事的,我不是他們,我是來救你的。”
柳澤蘭是這四個人里被打得最慘的一個,也是四個人里年齡最大的,她已經(jīng)十六歲了,正是上高中的年紀。
據(jù)柳澤蘭前天晚上訴說的,她是在一個人出門買東西的時候被人販子盯上,被強行帶上車的,當時身邊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在場。
她被這突然出現(xiàn)對她叫著陌生名字,硬拉扯她走的人給嚇懵了。
她原本還以為是認錯了人,便好聲好氣的跟那婦人解釋,那婦人卻一點沒聽,繼續(xù)拉扯著她,等她快要被拉進面包車時才真正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一年關(guān)于拐賣人口的事情還不怎么普及,人販子又演的太逼真,無論她怎么解釋,他們都會更大聲的用編造出來的事實掩蓋真相。
到最后,不明情況的群眾竟然沒有一個都出手阻止,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柳澤蘭被拖拽上了面包車。
柳澤蘭出生在小康家庭,作為獨生子女母親疼愛,父親嚴厲,在學習上成績名列前茅,性格開朗又充滿了自信,是大部分人心中向往的對象。
她在父母的保護下,沒有挨過餓也沒有挨過打。
過去的幸福生活與如今每天挨打在寒冷和饑餓中度過的煉獄生活相比,柳澤蘭如何能夠接受?
第一天的她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是四人里掙扎的最為激烈的。
她甚至出口威脅在她回去后要如何報警,把他們這群人全部抓進去吃牢飯。
恐懼和理智之間被前者占據(jù)上風,在這種危機時刻是最不可取的,它將會帶來的是不可挽回的結(jié)果。
柳澤蘭沒有聽出來陳草木的聲音,不知道是哪幾個字刺激到了她的神經(jīng),她發(fā)抖的更厲害,幾乎是要哭喊出來。
“我不逃!我真的不逃!你們不要再打我了!我唔!”
即使她的聲音已經(jīng)啞到怎么喊都喊不大了,但陳草木還是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
“噓,不要說話,我?guī)慊丶??!?br />
柳澤蘭這才睜開眼睛,看見了被帽子遮住半張臉的陳草木,腦子終于清醒了。
她的眼中閃著淚光,努力將手放在陳草木捂住她嘴的手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雙手抓緊,一時間說不出半句話,只是不斷的流淚。
陳草木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松開捂住她的手,站了起來走向劉澤蘭的小腿處,手中握著的靈魂寶石伸出笛劍,一劍斬斷了那根束縛著柳澤蘭的生銹鐵鏈。
靈魂寶石變回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陳草木彎下腰讓柳澤蘭爬到了她的背上。
陳草木柳澤蘭這三天被餓的又輕又瘦的身體,背起來一點也不重。
她一個跳躍帶著柳澤蘭離開了這差點困住她一輩子的高墻,跑離了村子的范圍內(nèi)。
柳澤蘭回頭看向夜晚如同吃人野獸一樣的沒有燈光黑漆一片的村莊,收起了眼淚,摟緊了陳草木的脖子。
“謝謝?!?br />
陳草木沒有回話,她感覺到柳澤蘭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半天沒有動靜,可能是睡著了。
明明劉澤蘭的身體輕飄飄的,陳草木卻忽然感覺自己背上的重量又多了千斤重。
她打起精神來,手上的戒指一直在持續(xù)的閃爍著亮光,這道微光一直持續(xù)到臨近天明之時都從未熄滅。
———
陳草木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在哪里,見了幾天的破房子,她竟然一下有些想不起來現(xiàn)代的房子該是什么樣了。
她背著劉澤蘭在鎮(zhèn)子里跑了半天都沒找到警察局,這時候除了早早亮起燈光的早餐店,沒有一戶人家是醒著的。
陳草木這時候也來不及猶豫了,朝著早餐店跑了過去。
早餐店門口,老板正在炸油條,聽到腳步聲他也沒抬頭,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是誰來這么早啊,現(xiàn)在包子還在蒸,現(xiàn)在只有油條茶葉蛋?!?br />
“你要買……”早餐店老板用筷子夾起油鍋里的油條放到旁邊的鐵簍子里,抬頭一看就看到一身黑,還背著個遍體鱗傷的少女的陳草木,整個人都愣住了。
手里無意識的松開,筷子掉進了油鍋里,濺起了點油花,剛好有兩三滴飛到了老板手上。
“臥槽!好燙!”老板趕緊去擦手上濺到的油,又抬頭去看陳草木她們,張嘴想說什么。
陳草木伸手拉了拉帽子,三分之二的臉都被擋住,她開口問道:“老板,能幫我叫個救護車和警察嗎?”
“噢!好好好,你們快先進店里坐一下,我這就打電話!”他手忙腳亂的去摸口袋里的手機,又招呼著陳草木去店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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