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msp;夢醒時池郁金簡直是一種想跪地求饒的心態(tài),誰能來管管做夢的事啊,不要再夢到了吧。
她承認,她確實做錯了,她傷害了云岫。
而現(xiàn)在,池郁金沒想到再知道云岫的蹤跡是如此戲劇化。
……
池月白不清楚她姐和“賣梨的”這檔過往,還在那無用解釋那次晚歸沒有什么安全隱患。
池郁金擰了擰眉心,呼出一口氣,盡量把語氣放平穩(wěn),問池月白,“她一般在哪賣梨,把詳細地址發(fā)我?!?br />
池月白一通支支吾吾,“姐,人家就是好心收留我一晚,還是我死磨硬泡才同意的,你如果去罵她,那我怎么做人啊?!?br />
“我知道你看不起賣梨的,但人家掙點錢也不容易……”說到這池月白好像來了點氣,抬高了音量,“而且賣梨的怎么了,那你之前還因為便利店小妹幾個月不回家呢,我說過你嗎?”
“你以前也沒這么管著我啊,怎么今天非得追著來江寧找她,你到底要干嘛???”
池郁金盯著車窗外的一棵光脖子樹看,只反駁了一句話,“我沒看不起她,別廢話了,馬上把地址發(fā)給我,不然你自己跟媽交代吧。”
池郁金說完掛了電話。
以她對池月白的了解,五分鐘后,池月白不情不愿發(fā)了個位置。
那位置離池月白集訓(xùn)的學校不遠,池郁金導(dǎo)航,啟動車駛離高速服務(wù)站。
一路上心里總不踏實,心突突突地跳得很快。
下了高速,等紅燈時,池郁金又打開了池月白發(fā)過來的那張照片,放大了云岫的那部分。
云岫穿一件看著不太暖和的黑色連帽衛(wèi)衣,生了張清雅溫柔的臉,行事作風卻跟乖乖女這個詞不沾邊。
池郁金注意到云岫裸露出來的脖頸上有一條很顯眼的紅痕,約莫五厘米,像是被什么利器刮出來的。
她對誰都這樣好嗎?出門在外,來路不明的人也會讓對方上車,和她一起睡車里嗎?
池郁金越想心越擰在一起。
等她到達池月白給的地址已經(jīng)晚上八點,周邊并沒有什么賣梨的,連人都很少。
池郁金覺得應(yīng)該是被池月白耍了,她懶得再和池月白周旋,索性搖下車窗,看到開小貨車賣水果的就四處打聽,廢了許久終于得知了云岫可能所在的地方。
長青街的洗車行附近,在經(jīng)過第三個岔路口后,池郁金終于隔著馬路看到云岫了。
遠遠望著,看得并不真切,只能看到那個瘦削的身影正在給顧客裝梨子,還切了塊梨給顧客吃,兩人交談了些什么,然后云岫笑了下。
心跳在看到云岫的那一秒停了一下,然后跳動得更加劇烈,要躍出身體一樣。這顆心驅(qū)使著池郁金下車,徑直朝云岫過去,好像不快一點下一秒云岫就會消失。
池郁金走近,終于看清了云岫的臉。
云岫頭發(fā)短了,也瘦了,眼下一片沒有休息好的烏青,穿的還是照片上的那件黑色連帽衛(wèi)衣,脖頸上的傷痕已然結(jié)痂了,看得人觸目驚心。
不僅如此,云岫狀態(tài)也變了,眼神里多了幾分淡漠和滿不在乎。
忽地,云岫抬眼,雙目沉靜。
一瞬間雙目對視,池郁金問心有愧,但逼自己不去躲閃云岫的眼睛。
云岫就這樣看著她走近,沒有驚訝,更談不上慌亂,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念出她的名字,“池郁金?”
池郁金怔了一下,心在下沉,她發(fā)現(xiàn)自己沒辦法接受云岫看到她后態(tài)度如此平淡。
云岫看她和看尋常顧客沒有什么不同,甚至問,“要買梨嗎?”
“賣梨的”在這一刻終于具象化,池郁金目光掃過一車圓滾滾的梨,看到紅色的塑料袋、一個黑不溜秋的稱、一個不知道用作什么的袋子里盛滿了凌亂的果皮。
最靠近云岫的地方,有一個被削了四分之一的梨,和一把銀色的折疊水果刀。
這些東西里,池郁金唯一熟悉的就是那把水果刀,在出租屋里,她也曾使用過這把刀。
池郁金盯著云岫看了會,恍恍惚惚,不知道如何繼續(xù)。
而被池郁金注視的云岫似乎并沒有什么不自在,有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客人停下來詢問價格,云岫耐心回答,一邊說一邊拿水果刀把那個用來給顧客試吃的梨子分好塊,遞給她們嘗。
等幾個大學生走后,池郁金目光滾動,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傷是怎么回事?”
“碰到一個醉鬼?!痹漆逗唵胃爬ǎZ氣說不上來什么情緒,“但我打贏了?!?br />
可是你也受傷了。
池郁金垂下眼睫,覺得同為傷人者的自己沒什么立場這樣說。
池郁金又問,“你這一車梨多少錢?!?br />
云岫拿紙巾擦了下水果刀,頭也沒抬,“五六千吧?!?br />
很快,語音播報了到賬五萬元的信息。
云岫皺了下眉,抬眼問,“這是什么意思?”
“就當是之前我……”池郁金不知道怎么給自己之前的惡劣行徑下定義,“就當是補償吧?!?br />
云岫做恍然大悟狀,沒說話了。
對話似乎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