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血髓再現(xiàn)
正陽眼中厲色一閃,心知已無退路。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強行壓榨混沌金丹本源,并指如劍!
“造化歸墟指!”
他咆哮著,不顧一切地壓榨混沌金丹最后的本源,并指如劍,指尖凝聚出一點極盡黯淡卻凝聚了他所有意志與憤怒的混沌烏光,如同流星般射向枯骨道人,試圖打斷他的施法!
“螳臂當車!”枯骨道人嗤笑一聲,竟不閃不避,只是空出一只維持法印的手,隨意向前一拍!
“幽冥鬼手!”
一只由精純死氣和無數(shù)哀嚎魂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憑空出現(xiàn),爪風凌厲,帶著凍結(jié)神魂的陰冷,狠狠抓向那道歸墟指芒。
混沌烏光與幽冥鬼爪猛烈碰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爆響,能量風暴瞬間炸開,將周圍的混沌之氣都排開一片真空地帶!
正陽悶哼一聲,身形劇震,指尖傳來的反噬之力讓他手臂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出。而那幽冥鬼爪也被歸墟指芒的破滅之力侵蝕,變得虛幻了不少,卻依舊帶著余威拍向正陽。
正陽咬牙,身形急退,同時揮動破云槍尖格擋。
槍爪交擊,發(fā)出金鐵般的轟鳴。正陽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體內(nèi)氣血翻江倒海,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莨堑廊穗S意一擊,威力竟恐怖如斯!
“結(jié)丹中期,進境如此之快也算得上一方天驕,但老夫最喜抹殺天才!”枯骨道人獰笑,維持著對虛空鏡的操控,那只幽冥鬼爪再次凝聚,變得更加凝實,帶著戲耍的心態(tài),再次抓向正陽。
正陽眼中厲色一閃,心知尋常攻擊難以奏效。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強行調(diào)動心田那簇幽藍業(yè)火。
冰冷的幽藍火焰自他體內(nèi)噴涌而出,化作一道火環(huán)席卷向幽冥鬼爪和枯骨道人。業(yè)火對死氣、魂體有著天然的克制,鬼爪與業(yè)火接觸,頓時發(fā)出“嗤嗤”的聲響,死氣被大量焚燒,速度驟減。
“哦,老夫倒是忘了你可以操控業(yè)火!”枯骨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嘲弄,“可惜,你根本不懂如何運用這等力量,看老夫如何破你!”
“萬魂蝕骨,幽冥召喚!”
整個混沌空間仿佛都隨著他的咒語震顫起來,仿佛打開了通往真正九幽的通道!
虛空鏡仿佛打開了通往九幽最深處的通道,比之前濃郁百倍、兇戾千倍的死氣如同黑色的海嘯般噴涌而出。無數(shù)扭曲猙獰、散發(fā)著滔天怨毒與痛苦的地獄殘魂,如同饑餓了萬年的兇獸,發(fā)出撕裂神魂的尖嘯,從鏡中狂奔而出。
這些殘魂,有的保持著被業(yè)火煅燒后的焦黑碳狀,有的渾身插滿了虛幻的刀槍劍戟,有的如同癡念膠質(zhì)般不斷蠕動變形,有的則完全是一團凝聚到極致的怨毒紅光……它們共同的特征是魂體凝實得近乎可怕,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生靈的瘋狂火焰,對生者氣息有著刻骨銘心的憎恨!
萬魂出籠,天地失色!整個混沌空間仿佛化作了真正的阿鼻地獄!
正陽的業(yè)火在這股恐怖的魂潮沖擊下,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瞬間被壓制淹沒,無數(shù)雙冰冷刺骨、由純粹怨念和死氣構(gòu)成的魂爪,穿透了黯淡的業(yè)火,狠狠撕扯在他的肉身和護體元光之上。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卷了正陽的每一寸神經(jīng),那不僅僅是肉身上的撕裂,更是直接作用于靈魂本源的啃噬。仿佛有千萬把冰冷的銼刀,正在瘋狂地刮擦他的神魂,要將他的意識、他的記憶、他存在的一切都磨成粉末。
他的視野瞬間被無數(shù)張扭曲痛苦的鬼臉填滿,耳中只剩下億萬亡魂的嘶吼與詛咒?;煦缭涸诮?jīng)脈中瘋狂運轉(zhuǎn),卻如同杯水車薪,迅速被魂潮消耗。歸墟槍意左沖右突,每一次揮動都能掃滅大片兇魂,但它們數(shù)量無窮無盡,前仆后繼!
更可怕的是,這些歷經(jīng)地獄錘煉而不滅的兇魂,對痛苦和毀滅有著極高的抗性,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吸收轉(zhuǎn)化攻擊中逸散的能量!
正陽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無邊無際冰冷的魂力泥潭,每一次掙扎都只會讓自己陷得更深。意識開始模糊,力量飛速流逝,冰冷的死亡觸感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枯骨道人站在魂潮之外,欣賞著正陽在萬魂噬體下的掙扎,臉上露出了滿足而殘忍的笑容,仿佛在觀看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
“哈哈哈!”枯骨道人在魂潮外圍得意地大笑,聲音穿透無數(shù)魂魄的嘶吼,清晰傳來,“此地兇魂,哪個不是歷經(jīng)業(yè)火煅燒、千般折磨而殘存下來的?你這點微末業(yè)火,也只能對尋?;炅υ斐蓺?,對此地兇魂而言,不過是洗個熱水澡罷了!甚至能稍稍補益它們虧損的魂源!”
果然在業(yè)火的刺激下,這些地獄兇魂更加狂暴,他的混沌元液和歸墟之力瘋狂傾瀉,槍影縱橫,每一擊都能打散數(shù)只兇魂,但它們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了,源源不絕地從下方被枯骨道人召來,仿佛無窮無盡!
更可怕的是,這些兇魂的撕咬直接傷及神魂本源,正陽感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思維變得遲滯,力量在飛速流逝。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耗死,成為這萬魂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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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是不是很絕望?很無力?”枯骨道人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他一邊維持著法印,一邊用戲謔的語氣繼續(xù)說道,“你以為當初書院那幾個老不死的,為何召集我等幾人前來探查這帕坦古國?真是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機緣和功德?”
“哼!無非是他們也察覺到此地詭異,察覺到這佛骨塔與所謂的‘上界’牽扯甚深,卻又不敢親身犯險,恐沾惹天大因果,或是被此地上界法則標記!故而才需要我等這些‘棋子’,前來探路,為他們摸清此地的虛實!”
枯骨道人的聲音充滿了譏諷:“骨塔上八下九?難道不能是一個整體?了塵那個禿驢,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甚至他根本就是佛門派來的內(nèi)應(yīng)!他那套‘斬念’之說,不就是主動將自己洗白,變成適合被那‘上界’法則接收的空白容器嗎?如今怕是早已得償所愿,成了那上界法則的一條忠犬,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