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被少年撥開的門閂又回到原來位置,在顫抖嗓音暴露前,肖鈺熟練地將許汐白橫抱與懷中。
“……唔呃先……先生……”
少年身上縈繞的清香沾染枕被,肖鈺將其平穩(wěn)放下,掖好被角,低垂著頭睡在下方的地鋪里。
“晚——安——”
許汐白被那嘴形弄得驚詫,以為看錯。
吹滅燈,屋內十分靜謐,男人躺在那如同一塊石頭。
第37章我夫人姓許
【昨夜是個平安夜,狼人沒刀人?!?br />
許汐白冷不丁地冒出這個念想,然后被自己逗樂,再看看周圍,是無人打擾的雕飾大床。
雖說肖鈺的狀態(tài)令他費解,但面對性情不定的男人,喪失語言能力何嘗不是種更好的相處方式?
方桌上除卻擺放的早餐,還有一摞切割成條型的信紙,旁側擺著根鋼筆,最上頭那張上留下男人熟悉的字跡:將想說的寫給我。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我惹這么一出,先生怕我含冤而死化身厲鬼,整日纏他……】
許汐白聳肩輕笑了聲,坐在桌前悠哉吃著灌湯包,不得不說,男人平時的口味與他相似,偏好倒是能吃到一塊去。
【先生給的特權,要寫些什么呢?!?br />
許汐白雙腿蕩著,沉思間緩緩落下筆,別扭地寫下:我想做糖。
這是他一早就萌生出的想法。
決定留在肖府時,許汐白是真的想要從仆人做起,虛心學習。
他的確被父親視為掌上明珠給寵壞了,一門心思撲在與商賈投資者打交道,連最基本的生活起居技能、常識都不甚了解。
身為許氏糖鋪的唯一繼承者,他連制糖的手藝也只是略懂一二。
所以許祿被陷害入獄后,他一無穩(wěn)定許家生意之能力,又因性格高傲而孤立無援,現(xiàn)在想來,他都不如邵管家打瞌睡時的思維活絡。
不能再這樣混下去了。
他醒后,萬晴即接手了照顧他的任務,方才還來問身子安否,兩人聊了些近日的狀況。
他才知道肖鈺此時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被陸司令與封家聯(lián)手形成的商貿戰(zhàn)兩面炙烤,又有肖容鈞那頑固卑鄙的大哥針對,日子不好過。
“許公子……我靠近些,您能聽著我說話?”
許汐白靦腆笑笑,萬晴這丫頭都快把嘴伸到他耳朵里了,能聽不見嗎。
靜養(yǎng)多日,又按時服用了幾劑藥湯,耳朵里那種脹痛與阻塞感漸漸消退,想必不出幾日就能恢復。
但他還是同萬晴商量著、艱難開口道:“先莫要……告訴先生,我傷好了。”
萬晴拍手笑道:“您能好晴兒就心安了,許公子不想說,晴兒一定不說出去!~”
丫頭真傻,笑得也真甜。許汐白遙想原身這些年身邊遇見的形形色色的人,加在一起都不如萬晴用心真切。
喉嚨淤血的部位還疼著,他含下顆做成丸劑的喉嚨藥,清涼感散開,里頭還浸這些甜味。
“咳……嗯……晴兒……”
許汐白聲音很虛,略帶沙啞,但總算能將話連成句。
萬晴眼前一亮,一手搭在許汐白的腿膝上,欲給他穿鞋,嘴里激動說著:“嗓子也無事……真的嚇死晴兒了,您說您要是一直說不了話成了啞巴,許老爺該多難過!”
許汐白攔下她,彎腰時說道:“晴兒你無需刻意照顧我……咳……我決定留在府里當個仆人,和你身份相同。”
“怎么相同!您是許公子,誰敢當您是下人使喚……”
整理好鞋舌,許汐白活動下雙腿,扶著桌邊起身。
“先生在嗎?”
“他……”萬晴被奴仆間傳的肖少爺和杜鵑小姐的驚天大瓜氣得心梗,臉色掛怒,“少爺他又去青華街了,盤下韶光堂后,杜鵑小姐坐鎮(zhèn),最近要搞什么開業(yè)大典?!?br />
“嗯?!甭勓裕S汐白眼神落寞而飄忽。
“孤男寡女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不必想,少爺又在吊人心弦,玩弄過又不給名分!”
萬晴現(xiàn)在對男人充滿厭怠,肖少爺一表人材,成為滬城千金極力想攀附之人,可怎得對待陸小姐、杜鵑小姐甚至是許公子,都這般毫無真心!
“晴兒,我……放棄先生了?!?br />
怕這丫頭一次護著自己,哪日再撞見杜鵑與肖鈺幽會,直接忘卻主奴身份和那人硬剛上。
許汐白故作淡笑,將寫好的紙條塞給萬晴:“先生有難時,若杜鵑小姐……真能鼎力相助,也……也是好的。”
“?。吭S公子您要做糖,是準備重操那幾家殘店了嗎?”
許汐白點點頭:“許氏幾十年的老店不能葬送在我手里,糖鹽生意看似微小,乃滬城百姓生活之根本,不能丟?!?br />
一想到有可能未來許氏掌家就在她身邊,萬晴臉上樂開花,老父母兢兢業(yè)業(yè)為許家勞工,殊不知自己女兒現(xiàn)在正服侍著許老爺的獨子。
真是“追星”追到命脈上,值了!
常見糖料可用甘蔗、甜菜根或是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