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誰也不知道火是怎么起的,又不能與少爺講道理,誰讓這么多人這么多雙眼睛都看管不好一個小小的廚房。
連亞當(dāng)也吐伸著舌頭,愁眉苦臉耷拉下頭。
“許公子,你可還……”
許汐白捂著口鼻,劇烈咳嗽道:“咳咳…!咳……邵管家,我突然喘不上氣……好難受……”
邵管家被許汐白這么一弄嚇得心驚肉跳,上回許汐白生病,少爺就留在房間里兩三天沒出過門,連看狗都想罵幾句,這次若是因為滅火而呼吸進(jìn)煙氣倒下,少爺還不得將府邸掀翻個底朝天!
“快,備車,送許公子去醫(yī)院!——”
“不……肖爺回來看到我不在,會生氣的,咳咳!……也會連累到您……”
邵管家焦急拍大腿,叫嚷著:“這時候人命關(guān)天,哪個更重要??!許公子你先去醫(yī)院檢查身體,我來和少爺說……”
許汐白被邵管家攙扶著上了車,頭顱歪斜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
邵管家臨走前囑咐搭檔的管家婆:“看著家,我得去陪著許公子,若是少爺回來了無論怎么說都得勸住別動怒,衛(wèi)聯(lián)醫(yī)院,我快去快回!”
被帶入醫(yī)院里就好說,許汐白咳嗽得睜不開眼,直接倒在病床上哀聲道:“……邵伯……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怎么會呢許公子,醫(yī)生就快來了!”
“咳咳……咳咳……”他順勢擠出兩滴淚,仰面躺著虛弱無力,痛苦道:“……我命不好,就這么無緣無故……死……”
邵管家蹭地起身,雙腿邁開居然跑起來!
“天殺的醫(yī)生,去哪兒了呀!這里有病人看不到么!——”
身負(fù)重任的老管家拔腿而去,沖向人影憧憧的醫(yī)院大廳里為許汐白尋找大夫,生怕再耽擱一點(diǎn)床上的人就要蹬腿離世。
病房里就剩下許汐白,他慶幸天干物燥,生病的人也多,沒有醫(yī)生護(hù)士有閑心圍著他轉(zhuǎn)悠。
悄悄推開門,他從病房里溜了出去,沿著記憶里的醫(yī)院構(gòu)造與元太太的囑咐,準(zhǔn)確找到了同樓層燒傷診室里的王大夫。
“咳……元太太讓我來的?!?br />
他開門見山,掩著口鼻偷瞄了大夫一眼。
大夫經(jīng)驗老道,先是關(guān)上門,輕聲問了句:“東西拿到了嗎?”
“有?!?br />
許汐白手伸進(jìn)內(nèi)衣里,將揣熱的文件塞給大夫,接著小聲說:“有人跟著我,但我是裝病出來的,你能幫我開一張假病歷嗎?”
大夫很真誠但有些為難地說:“可以開具病歷……但我是燒傷科。”
許汐白除了臉上蹭了些灰,看著無異,而他平時接待的都是些癥狀嚴(yán)重的燒傷患者,最低也得是留院恢復(fù)一個月。
“哎呀……您還看不出嗎,我和元太太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不保我,死之前也得給你兜出去。”
大夫:“……。”
人畜無害的臉蛋,說出惡毒的話,他被恐嚇到。
“公子,你吃痛嗎?!?br />
許汐白茫然,摳著手說:“我怕疼……不過也還好。”
都被肖鈺欺負(fù)這么久了,一般的疼都不至于掉眼淚,疼著疼著也習(xí)慣了。
“好的,那您忍一下?!贝蠓蚶洳欢√统鰝€火柴,在盒側(cè)面擦了下,拿著燃燒著的火苗快速湊近許汐白的手背,插進(jìn)肉里。
“嗷!……唔……嗚嗚……”
混蛋!不講武德!
竟然搞偷襲!
許汐白疼得咧嘴,幽怨看著手背上多出來的黢黑小點(diǎn),大夫手持繃帶將他的左手纏繞了十幾圈,最后打了個死結(jié)。
“我待會兒申請接替你的主治醫(yī)生,左手燒傷,輕微呼吸道感染,您可得記得幫我在元太太面前美言幾句……”
許汐白莫名抬手,打了個“ok”的手勢。
大夫驚詫:“這是做什么?”
“這是……起誓的標(biāo)志,跟府里丫鬟學(xué)的……”
大夫眼里閃爍過怪異眼神,隨即看向門指了指:“還回病房里等我,我?guī)еv下去?!?br />
接著,他也別扭地將拇指與食指扣緊,伸出其余三個手指,像是回應(yīng)許汐白的誓約。
但對方手指短粗不靈活,看上去就像幾根不受控制的粗爬蟲。
順利將約定好的文件送出,許汐白避開人群視線回到病房內(nèi),很顯然,邵管家還是沒找來空閑的大夫,病人爆滿的時候多少錢都不好使,憑空變不出來。
最后還是得知府里出事的萬晴匆匆趕來,一見到許汐白被纏繞起的手掌聲音帶顫:“許公子!您怎么成這樣了啊……”
“滅火時被燙著了,無礙,就是有點(diǎn)疼?!?br />
許汐白幻想著被燒傷的那種疼,哎呦了幾聲,躺回病床上。
“您知道我路上瞧見誰了嗎!”
“誰啊?”
萬晴激動地差點(diǎn)握上許汐白的手,突然想到那里傷著,及時剎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