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灼雪吻痕
寧向晚與顧云舒說說笑笑間,眼皮愈發(fā)沉重,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她的頭歪向枕頭一側,唇角還凝著未褪的笑意。
顧云舒靜立床邊片刻,指尖輕輕替她捋順額前的碎發(fā)。
她的手指觸到她柔順的發(fā)絲間,顧云舒的心口泛起漣漪。
寧向晚身體的溫度,曾在她無數(shù)個午夜夢回假象流連忘返過,此刻終于能真實可觸。
顧云舒瞥見寧向晚已睡著,她起身拎著化妝包走到梳妝臺前準備卸妝,暖黃色的臺燈在鏡中投下柔和的光暈。
顧云舒接著拉開抽屜取出卸妝棉,拉開抽屜的瞬間,一只熊貓玩偶闖入視線。
圓滾滾的身子蜷在抽屜角落,兩只黑色耳朵軟趴趴的,耳朵上的紅絲帶已褪成淺粉。
絨毛間有幾處針腳的縫痕清晰可見,是顧云舒閑暇時用彩色線縫補的痕跡。
這是那年她們在云川寬窄巷子逛街,寧向晚拽著她鉆進的一家飾品店。
寧向晚硬是從玻璃柜里挑出老板贊不絕口的熊貓玩偶。
顧云舒買來送給寧向晚的,寧向晚兜兜轉轉在她靜海市警局的停車場當著她的面扔掉,又被她撿回來縫好。
兩人之間糾纏的關系還甚是微妙。
顧云舒將熊貓玩偶輕輕移至臺燈旁,毛絨爪子挨著臺燈底座。
她掀開化妝包,取出卸妝棉后,對著瓶口傾斜精油瓶,透明液體順著棉片暈開一片,散發(fā)清淡的玫瑰香氣。
她接著輕閉右眼,將浸透精油的卸妝棉貼向眼尾,指尖以畫圓的力度輕壓。
珠光眼影逐漸溶解在棉片上,露出睫毛根部干凈的膚色。
重復數(shù)次后,眼妝殘留隨棉片一并卸去。
她對著鏡面轉動頭部,確認眼線痕跡完全淡去,才將棉片翻面,處理另一側眼妝。
換用干凈的卸妝棉擦拭臉頰,她從顴骨處向耳際方向輕推,腮紅與蜜粉依次融入棉片,露出原本清透的膚質。
指腹按壓鼻翼兩側,著重打圈清潔毛孔,棉簽則細致掃過唇周,帶走豆沙色口紅的殘跡。
潔面干凈后,她接著用毛巾輕按面部吸干水分,鏡中人的眉眼已然褪去鉛華,現(xiàn)在已是素顏朝天。
熊貓玩偶在一旁靜靜望著她,她伸手替玩偶理了理彩線縫痕,心口微微發(fā)燙。
顧云舒將卸妝用品歸位后,起身走向衣柜。
她接著從衣柜里抽出一件藏藍色珊瑚絨睡衣,衣領處的洗衣液清香混著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
今早晾曬,她對著這件衣服發(fā)了很久的呆。
她一直不確定寧向晚是否會像從前那樣,寧向晚會窩在沙發(fā)里調侃她:“顧法醫(yī),穿件睡衣都像穿白大褂”。
顧云舒攥著睡衣的手頓在半空之中,她轉頭看向床上的寧向晚。
寧向晚側睡著空調被滑到腰間,竹川屋的北極貝與壽喜鍋在記憶里晃了晃。
寧向晚當時被芥末嗆到的模樣,喉間泛起微辣的余韻。
她們兩個人根本沒吃多少東西,這會怕是該餓了。
“冰箱里有煮好的百合粥……”她輕聲自語,顧云舒的手指沒停下來,解著睡衣紐扣。
她原本打算先去洗澡的計劃被拋到腦后,轉身走向廚房。
顧云舒路過床邊,腳步停頓了一下,她鬼使神差地上前替寧向晚掖了掖被角。
手指觸到對方腰際溫度的剎那瞬間,顧云舒的心猛烈顫抖了一下,又迅速的收了回來。
“我還是先洗漱吧,不打擾她休息。反正粥在冰箱里跑不了?!鳖櫾剖孢掷锏乃?,撫了下她的睡顏,喃喃道。
顧云舒隨后轉身走向浴室,浴室的玻璃門合上間,她脫去裙子打開花灑。
花灑的熱水砸在頭頂,顧云舒閉上眼睛頓時才覺得身體得到了短暫的洗禮。
玫瑰味的洗發(fā)水揉出的泡沫漫過她的發(fā)梢,顧云舒的手中不停打著泡泡揉搓著自己的發(fā)絲。
頭頂?shù)臒崴畯陌l(fā)絲接著流過她的肌膚間,順著肩頭悄然滑過。
護發(fā)素涂到發(fā)尾,她特意多停留了幾分鐘。
寧向晚以前老是說她頭發(fā)干,這話像根細針扎在心上。
她指腹的動作突然變慢,泡沫順著脖頸滑進浴缸,在水面上漂成云朵。
顧云舒望著玻璃門上的霧氣,她淘氣的用指尖畫了只熊貓,圓耳朵上歪歪扭扭的,像極了抽屜里那只熊貓玩偶。
水流沖凈泡沫的聲音里,她聽見臥室傳來輕微的響動。
顧云舒心臟猛地漏跳半拍,探身關掉花灑時,水珠順著下頜墜進浴缸。
屏息聽了片刻,顧云舒這才發(fā)現(xiàn)只是寧向晚翻了個身,空調被又滑落了些。
顧云舒嘴角上揚,不自覺的笑了。
她的笑聲混著浴室未散的熱氣,在鏡面上凝成薄薄的水霧。
浴室的水聲漸歇,寧向晚在臥室床上躺著,她揉著睡眼朦朧的眼睛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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